新开了间酒肆,咱们打上一壶酒,买上些腊肉肥鸡,也算过年了。”
李璋提上陶壶跟她出了门。
方圆十里,唯有这一家酒肆,喝酒的人很多,店外十余桌都坐满了人。人一喝酒,话就变多了,那是高谈阔论,天南地北什么话题都有。在宁州住了快半年,南玫不会说方言,但也能听个差不多了。嘈杂的酒肆中,一个带着北方口音的男人明显喝高了,声音很大。“就说谁能比得过!"他砰砰拍着桌子,“五千铁骑孤军潜入,没有任何支援,硬生生捣毁匈奴王庭,逼得匈奴人后退百里!”“此番大功劳,至少可保北境二十年太平!”宁州距离北地千里之遥,匈奴、北方边境,对他们来说太过遥远,不知匈奴人的厉害,当然也不明白这场战斗的厉害之处。因而只是礼貌地附和几声,完全没有任何兴奋钦佩的反应。那男人一点不尽兴地喝了口酒。
却见一个中原人打扮的小妇人上前,神色紧张又激动,“这位大哥,你说的是北地的东平王吗?”
“正是!“终于有人搭腔了,那男人眼睛一亮,“你知道东平王?”南玫急急道:“我也是北地来的,大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东平王后来如何了?”
那人道:“冬月里的消息,我也是听同行的商人说的。”又长叹一声,“五千铁骑,最后剩下不足一成,东平王也下落不明。”南玫脸色霎时变得苍白,若不是李璋扶住她,就站不住了。那人见状忙道:“说不准躲起来了,东平王树敌颇多,如今北地伤了元气,保不准有人背后捅刀子。树大招风,皇上眼见……咳咳,还是隐忍自保为上。李璋瞥那人一眼:你懂的不少啊,当真是个普通的商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