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由官差也好,总归二人有了相处的机会。
待要开口,冷不丁有人冒出来,“王…主人,有急信。”李璋那小子,真真气死人也!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她走了,消失在桃花林间。终究不甘心,问河边嬉戏的人们,可知那位女郎叫什么,家住哪里。白鹤镇是个不大点的镇子,很容易就打听出来了。写下表明心迹的情诗,找了个小童,拿上一吊钱,请他跑个腿儿,再带句话:“若蒙不弃,明日此时,我在这里等你。”第二天,她没来。
又一天,还是没来。
心里闷闷的,大石头压着喘不上气的感觉。却不能再耽搁了。
向都城进发前,元湛又望向这片桃林。
花飞花落,闪烁如星,宛若一场易碎的绮梦。盛夏时节,怀着一丝侥幸,他又来到白鹤镇。她嫁人了。
说不清心里什么个滋味,活像生吞了一罐子咸盐,又灌了一缸子醋。鬼使神差的,偷偷潜入她家,想再瞧她一眼。却看见她捧着一张写得歪七扭八的字,轻声念着他给她写的情诗。笑得那么甜。
元湛愕然。
“萧郎,萧郎…你再写多少,我也只喜欢你写的这首诗。”她认、错、人、了!
透不过气,心脏爆裂,七窍冒烟,愤怒难遏,却不知这腔怒火该对谁发。隔窗看着言笑晏晏的她,恨不能攫住她的视线,牢牢捆在自己身上,叫她眼里再没其他!
狂风大作,雷电交加,雨点鞭子似地抽在他的脸上、身上。他站在黑漆漆的雨地里,孤凄地看着窗子上的相互依偎的人影。瞬间做出决定,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她。
他卑劣,他无耻,他巧言令色,他蛮横乖戾,他真叫她憎恨!可他就是没办法放手。
一见倾情是爱,日久生情也是爱。
会爱上他的吧……
应该会的,出征前,他看见她流泪了。
总是把她弄哭,明明是被她的笑容吸引的。风势减弱了,原野上是诡异的安静。
月亮落山,天空无云,一丝光亮皆无,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也是人们睡得最深的时候。
元湛无声地咧了咧嘴。
暗夜中,无数黑影动了起来,化为一支利箭向漠北王庭迅疾射出。大地在不安地颤抖,砂石和尘埃在铁蹄下飞扬成云,簇簇寒芒映照着战士坚毅的脸。
杀!
杀!
杀!
生死在此一战。
啪嚓,杯子落在地上,碎了。
南玫怔怔看着四散的碎瓷,蓦然一阵心慌。“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她反复说着,颇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李璋拿着笤帚要把碎瓷片直接扫出去。
“等等!"南玫不让他动,翻箱倒柜找出来一块红布,小心心把碎瓷片扫到簸箕里,再用红布郑重包起来。
李璋头一回见,“这是什么说法?”
南玫念叨着"碎碎平安”,一时顾不上回答。待把那包碎瓷片远远扔了出去,方说:“马上要过年了,打破东西不是好兆头,这是破解的法子,我娘特地问老师傅学来的。”李璋无数次滚过生死场,对此嗤之以鼻。
“你别不信。"南玫轻轻道,“我小时候,大年三十打碎了一个小碟子……那年秋天,我爹没了。”
巧合而已,都是人胡思乱想出来的。
看着南玫那担忧哀伤的脸庞,李璋这话根本说不出口。“已经化解了,定然平安无事。"他安慰道,“还不放心的话,我们去寺庙或者道观拜拜,求个平安符。”
南玫不由失笑:“这里哪来的寺庙道观?大多是祭司神婆巫医,算了,不说这个了,大过年的,咱们说点开心的。”虽是冬季,宁州却很温暖,最冷那几天,也不过和都城的仲春差不多。刚刚下过一场小雨,洗得满山翠绿,其中点缀繁星般的野花,粉红灿白的,瞧了就让人心生欢喜。
南玫说:“陪我出去走走吧,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