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我今天得陪薄绥哥去看望薄爷爷。一会你看了外婆,可以去附近逛逛,我中午回来请你吃饭可以么。”
她右手拿着电话,左手指尖按在镜子上,纠结地戳了几下。
幸好云雨表示理解,“跟你那位养兄去看望薄老先生?哎呀我懂的,我看新闻媒体都说,现在薄家那些个子孙都恨不得住在病房里等着分遗产。”
“你快去吧,薄老先生这么喜欢你,薄绥还帮你解决了凌婆婆手术的事情,你是该陪着薄绥去看望。”
温荷含糊地“嗯”了声。
确实。
薄绥帮了她外婆,她却依旧想拒绝和他协议结婚争夺家产的计划。
心头这点愈演愈烈的愧疚,让她忍不住想尽办法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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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河医院,顶层病房外。
顶级私人医院的顶级vip套房24小时维持安静祥和,手搭在冰冷门把手上时,温荷深吸口气。
她扭头对薄绥说,“路上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记住了吗?”
她看着他手上拎着的饭盒,再次提醒,“一份是我们一起给爷爷准备的无油的枸杞炖瘦肉,一份是我们俩专程去铜锣湾给爷爷买的蛋黄莲蓉酥和杏仁糕,你不要说漏嘴了哦。”
薄绥垂眸看她,点头说好。
温荷化了淡妆,身上一套藕色的小香风外套,搭配乖巧的学院风百褶裙。
扭头时,领口珍珠镶边钩住丸子头上散落的棕栗色发丝。
她不常穿这样的风格,没想到一上身就像为她量身定制般。
连气质和风韵都恰到好处。
察觉到安静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温荷清了清嗓,压低声说,“这样准备,你是不是觉得太刻意?”
“但这样也不算骗薄爷爷吧,毕竟点心和水果真的是咱们一起去买的。老人生病了,咱们做小辈的应该要想办法哄哄他……”
她视线心虚地移开。
“不算骗人。”薄绥抬手,帮她将缠绕在衣领上的软发拂开。
狭长的桃花眼看着她,“你安排得很好。”
他唇角勾出一道浅浅的弧度,“你今天也很漂亮。”
“……”温荷没想到薄绥会突然说这个。
虽然知道薄绥大概是在寒暄,但一点热意蔓上她耳根。
她愣了两三秒,脱口而出,“谢谢,你也很好看。”
温荷大脑一片空白,诚实地想着,其实这几天都挺好看。
“是吗?”身后,薄绥大概是笑了。
他一揽,长臂擦过她身侧,落在门把手上。
衬衫挽起一截,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隐隐有略突出的青紫色血管交错攀缘。
轻轻一用力,门“啪嗒”声打开。
他声线沉得发哑,“让温小姐觉得好看,我很荣幸。”
温荷一愣。
薄绥却单手撑住门,笑容和煦。
“愣什么,还不想进去吗?”
她懵然地跟着他进去。
直到薄爷爷叫她名字,她才回过神。
她循声看去。
原以为,薄老爷子的病房会像今晨云雨提到的那样,围满薄家的人。
可此刻,宽敞的病房却只有几个工作的医护和佣人。
薄老爷子花白的眉宇间还有几分愠怒的影子,雪白的被角沾着佣人没来得及处理的打翻的茶渍。
温荷心头一紧。
“温温,你终于来看爷爷啦?”只要一看见她,老爷子紧锁的眉宇立马松开。
“前几天你外婆生病手术的事情,助理今天才告诉我。都怪爷爷,没能及时给你撑腰,你家人生病,一定把你吓坏了吧?”
薄老爷子招呼温荷到他床边,亲切地拉过她手,“我已经告诉助理了,以后我老爷子病得发昏,你的求助电话打到助理们那里去,他们无需过问我,直接满足你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