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葵涌这片的街道很窄,路边闪着灯的车子疾驰而过,溅起丝丝水花。
霓虹灯点缀的不夜城街巷里,依旧到处可见纷涌人群。
两人被行人挤到。
薄绥微躬着身,长臂将她护在身边,淡淡的木质调香混着冷凌的雨调拂来。
不知是港岛天气反复无常,还是人潮实在拥挤,一点热意在温荷心底发酵。
慢慢攀至耳缘,连带着她脸颊也有点发烫。
“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小时候倒幻想过,像电视里演的一样。
穿着洁白的纱裙,在亲朋好友的祝贺声中嫁给白马王子。
现在不这么想了。
结婚不是人生的必需品,遇到对的人可以结婚,如果遇不到,也没必要勉强。
如果要问她的理想型的话……
温荷懵然地扬头,视线无意识地朝天空落去。
雨幕如线,一把黑伞安静地挡在头顶,将一切不安稳的水声阻隔在外。
身旁,薄绥安静地垂眸看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地倒映出她的脸颊。
落在伞上的雨珠,声音闷闷的,带着快慢的节奏。
像此刻她胸腔里,反常地加快节奏的心跳。
薄绥把她送到单元楼楼底。
他停住脚步,微笑淡淡,“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他向后退一步,站在单元门槛外,“你上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雨花从墨色大伞上弹开,无边的灰蒙雨幕,将他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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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多日的台风终于结束那天,是个周日。
窗外隐约残存台风尾带来的阵雨,出租屋被贴成“米”字形的窗外,街道带着灰蒙蒙的雨雾,远处一枝被风吹倒的枝桠搭到窗棱上,枝叶已经灰败地被打落了一片。
外面是台风天后异常烦闷的回南天,以至于玻璃窗上都沾上一层水雾。
温荷的房间里却是绝对的凉爽,空调呼呼地运作。
因台风被临时移至室内窗外上蝴蝶兰、绿萝和多肉被空调上下转动的风吹过。
修建整齐的枝叶在清凉的风中微微颤抖,室内的环境让植株丝毫不受台风的影响,反倒娇翠欲滴地让整个房间充满生机。
早晨八点二十三分,电话铃声响起。
缩在被子里的温荷被吵到,终于有醒转的意思,懒散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闭着眼循声找到手机,凭本能点了接通:
“喂——”
云雨:“喂,懵懵,我都已经到医院了,怎么听你这声音,像是还没睡醒啊?”
“什么?”温荷从床上坐起,动作太猛,迷糊的困意和气血同时涌上脑门。
大脑几乎是瞬间开机,但又有点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揉眼。
“……云云,我不是说,外婆已经没事了,不用麻烦你来回跑一趟吗?”
她一边说,一边翻身下床,迷迷糊糊地往洗手间走。
出租屋的房龄很老,室内却被她布置得充满温馨的生活气。
原房主留下的旧沙发铺上米色毛绒垫,角落陈旧的枣红色木地板被布置成堆叠陈设毛绒玩具的展台。
虽然略显杂乱,却乱中有序。
温荷走到洗手间,光脚踩上嫩绿色的毛绒脚垫。
对着镜子给牙刷挤上牙膏,慢吞吞地含进嘴里,半梦半醒地洗漱。
“我怎么可能不来!”
“我知道薄家已经给凌婆婆提供了帮助,但我怎么能丢你一个人,怎样都得过来看一眼啊。”
云雨的话,让温荷心头一暖。
她关掉水龙头,将漱口杯和毛巾放回陈列架,声音清醒了几分,“谢谢你,云云。”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八点半,她定好的闹钟正好响了。
她语气染上点歉意,“但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