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我家温温想要的,就算我老爷子不在了,薄家得也替你办到!”
温荷着急地制止住他话头,“薄爷爷,您别说这些不吉利的。”
她扭头,扬起脸给薄绥递了个眼神。
薄绥站在病床两步之外,单手拎着两只饭盒,狭长的眸子耷拉着,看不清神色。
薄老爷子和他不亲近。
他来看望老爷子时,大部分时候都是两相无言。
他渐渐形成了自觉:
为了不给老爷子添不快,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他放下东西就会离开。
连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也是从医护处了解。
薄绥对温荷勾出浅于表面的微笑。
转头将两只饭盒放在餐台上,吩咐佣人拿去冰箱储存。
温荷到他面前拉他,“哥哥,你有东西给薄爷爷,应该先给薄爷爷看一眼呀。”
她软绵绵的声线刻意地扬起,像带着阳光的春风般,倔强地往人心里钻。
她扬起脸,黝黑的瞳仁盯着他,轻快地眨了下。
“哥哥你总是这样,做了什么事情也不让人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你应该要问薄爷爷的意见,要是咱们带来的东西薄爷爷不喜欢吃,咱们下次再带别的东西来呀。”
她不由分说地拉住他袖口,拉着他往病床边走。
柔软的掌心,带着轻微的,常年握舞蹈把杆留下的薄茧。
倔强地握住他手腕,骨节分明的指节微凉,掌心却是让人升起暖意的热。
薄绥喉结上下一滚,手掌虚空地握成拳状,微微泛着粉的指腹往上挪了一截。
指腹悄悄勾到她的手指。
温荷左手拎着饭盒,右手拉着薄绥走到床边。
她将饭盒送到老爷子面前,声音和软,“薄爷爷,这是我和哥哥一起给您准备的枸杞瘦肉汤和点心。”
她在床头的矮桌上将饭盒挨个打开,舀了勺汤送到老爷子面前。
“薄爷爷,您尝尝,这是哥哥记得您喜欢这个口味,特意亲手准备的。”
温荷心底闪过一线心虚。
她攥紧汤勺,缓缓吞气。
没关系的。
她只是想要帮薄绥缓和关系而已。
薄爷爷和薄绥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之间也许只是有些误会。
汤勺停在老爷子唇边,对温荷一向慈祥温柔的薄老爷子却表情古怪。
他缓缓将她递来的汤勺推开,尽量慈祥地对她说:
“温温,我明白你好心,但你别替这不孝孙说话。”
薄老爷子语气越来越重。
他合上眸子,胸膛缓缓起伏,艰难地平复了口气。
但薄老爷子纵横商界一生,如山般巍峨,习惯人见他时仰头。
他一点愠怒也理应有人争先恐后地买单,因此也早就不习惯忍耐。
薄老爷子睁开眼,浑浊的老眸越过温荷,看向她身后的薄绥。
声色俱厉,“薄绥,你还有脸来看我?”
“这些天你都对小策做了什么!
你不知道劝着你弟弟,非要教他跌跟头。非要眼睁睁看着他带着这么多专项基金领投那个镍项目。
看小策被骗得血本无归,在圈子里丢尽颜面,你终于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