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结束,众人陆续离去。
公子田训送众人出府,转身时,却看到心氏还坐在原处。
“心姑娘?”
心氏抬起头,看着窗外纷扬的大雪:“他说话时……语气不像是假的。”
公子田训沉默片刻,轻声说:“也许那一刻,他是真心的。但刺客的真心,维持不了多久。”
心氏没有回答。
良久,她起身,向公子田训微微颔首,走出大厅。
公子田训看着她的背影,轻叹一声。
这个河北女子,心肠够硬,手段够狠,身手够快。但她似乎并不习惯被人欺骗——或者说,她不习惯自己看错人。
那种被欺骗的感觉,比挨刀还疼。
午后,心氏回到城西小院。
她没有进屋,而是坐在院中门槛上,看着积雪发呆。雪橇放在脚边,铁制板面反射着灰白天光。
院墙矮小,院门虚掩,街上偶尔有士兵和民夫走过,铲雪声、吆喝声、车轮声交织。
她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
不远处街角,几道身影躲在茶棚檐下,鬼鬼祟祟探着头。
“她怎么不动了?”红镜武压低声音。
“别说话,会被发现!”赵柳瞪他一眼。
“我们离这么远,她发现不了吧?”葡萄氏-林香小声说。
“那可不一定。”公子田训皱眉,“心姑娘听力极好,上次在太医馆,隔着两道墙都能听到我们说话。”
众人立刻噤声。
半晌,耀华兴小声问:“我们到底要观察什么?”
公子田训说:“观察她有什么秘密。”
“什么秘密?”
“不知道。所以才要观察。”
众人无语。
三公子运费业坐在轮椅上——单医特许他今日短暂坐起,但严禁移动——被推到茶棚角落,裹着三层厚毡,依然瑟瑟发抖。他小声嘀咕:“为什么要观察她?她救了你们,也救了我……”
红镜武振振有词:“因为观察才更有力度!我伟大的先知需要收集情报,才能做出更精准的预言!”
运费业翻了个白眼。
红镜氏安静地站在哥哥身旁,无痛症让她对寒冷无感,但对这场“观察行动”的态度,显然是被迫参与。
赵柳叹了口气:“其实我就是好奇。她在南桂城隐藏实力这么久,到底还有什么本事没拿出来?”
公子田训点头:“还有她对河北地理的熟悉程度,对五百年前战争的了解,还有那个地理军事学院……这些东西她怎么学来的?”
耀华兴说:“也许只是个人经历,不是什么秘密。”
“那她为什么不说?”赵柳反问。
耀华兴答不上来。
于是众人继续观察。
心氏依然坐在门槛上,一动不动。雪落在她肩上、发上,她也不拂去,很快积起薄薄一层。
“她不会冻僵了吧?”葡萄氏-林香担忧道。
“不会。”公子田训说,“她在河北待过,这种温度对她不算什么。”
又过了一刻钟。
心氏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拿起雪橇,走进屋内,关上门。
众人等了半晌,门再没开过。
“她……睡了?”红镜武迟疑道。
“也许。”公子田训皱眉。
他们又等了一刻钟。院内毫无动静,窗户漆黑,没有点灯。
“今天……就这样了?”赵柳有些失望。
公子田训轻叹:“回去吧。看来今天是观察不出什么了。”
众人陆续撤离茶棚。三公子运费业被推回太医馆,心满意足地躺回病床,从枕边摸出那块羊肉干,看了又看,又小心收好。
耀华兴和葡萄姐妹回城东。寒春轻声说:“我们这样观察心姑娘,是不是不太好?”
林香说:“我也觉得不太好。她救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