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北门门闩松动,差点被雪球撞开。”
葡萄氏-寒春补充:“还有抗撞击网。大部分被雪球撕裂,需要重新编织。”
赵柳说:“城内积雪也要尽快清理。我已安排西城民夫分段负责,三日之内清出主道。”
公子田训一一记下,部署任务。他是南桂城少数拥有士兵指挥权的贵族子弟,虽非城主,但城主对他颇为倚重。城防事务,他责无旁贷。
红镜武举手:“我伟大的先知预言,这次加固后,南桂城百年内不会再有雪灾破坏!”
众人无视他。
红镜氏轻声说:“除了雪灾,还要防备人祸。”
大厅里安静一瞬。
公子田训放下炭笔:“你是说刺客演凌?”
红镜氏点头。
赵柳皱眉:“他不是说放弃了吗?在湖州城,亲口对心姑娘说的。”
“刺客的话能信?”公子田训摇头,“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承诺对他而言只是工具。今日说放弃,明日可能就反悔。”
耀华兴忧心道:“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防着他。”
“防。”公子田训说,“加强城防巡逻,严查进出人员,尤其是生面孔。太医馆、粮仓、军械库等重点区域加派人手。三公子养伤期间,太医馆内外都要设岗。”
众人纷纷点头,气氛凝重。
角落里,心氏忽然开口:“他不是说不会来了吗?”
众人看向她。
心氏表情平静,眼神却有些茫然:“他说任务失败,放弃追捕。他说回不去凌族,要往西走。他说……我赢了。”
公子田训看着她,轻叹一声:“心姑娘,刺客演凌是刺客,不是真诚之人。他对你说的那些话,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但即便当时是真的,事后他也可以反悔。”
他顿了顿:“他不是那种会遵从诺言的人。只要有足够利益,他随时可能变卦。”
心氏沉默片刻:“你的意思是,他骗我?”
“不是骗。”公子田训斟酌措辞,“是……他不在乎承诺。对他而言,承诺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目的变了,承诺就可以扔。”
心氏低头,看着自己杯中的凉水。
耀华兴于心不忍,放缓语气:“心姑娘,我们知道你很厉害,打跑了他两次。但刺客这种人,不是打一顿就能改的。你揍了他,他不服,还会再来;你再揍他,他还是不服,还会再来。这样就成了死循环。”
葡萄氏-林香点头:“对啊,能真正揍服他的,可能只有夫人冰齐双。你又不是他夫人,你揍他,他只会更恨你。”
心氏抬起头:“那就让他来一次,受伤一次。”
众人一怔。
心氏语气平静,但眼神坚定:“他不知道放弃,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疼。来一次,打断一条腿;来两次,打断两条腿;来三次,他就没有腿可以来了。”
大厅里安静数息。
赵柳忍不住笑了:“够狠。”
公子田训也微微颔首:“这倒是个办法。不是解决问题,是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耀华兴有些担忧:“可是这样会不会激怒他?万一他狗急跳墙……”
“他已经在跳墙了。”心氏说,“从他伪装七星客混进南桂城那一刻起,他就是敌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同伴残忍。”
她顿了顿:“我不会让他伤害南桂城的人。”
这话说得平静,没有慷慨激昂,没有豪言壮语,却让众人心中微微一震。
红镜武张了张嘴,想说“我伟大的先知早就判断你是个狠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显得太不正经。
公子田训轻咳一声:“那就这么定了。城防加固由我负责,巡逻警戒由赵柳安排,若刺客再来……”他看向心氏,“就拜托心姑娘了。”
心氏点头,没有多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