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土黄剑意。
没有引动,只是触碰,如同久别后打个招呼。
土黄剑意微微一暖,传回一股宽厚、沉稳、承载万物的意念,如大地无声。其余九道剑意似有所感,各自泛起极其微弱的、不同色泽的毫光,虽未真正苏醒,却让那死寂的潭水,有了些许活泛的涟漪。剑匣虚影,似乎也随之凝实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白无双眼底掠过一抹光亮。老师说的“细水长流,绵绵不绝”,便是如此了。不以力强驱,而以心温养,徐徐图之。
就在这心神沉浸于缓慢恢复的宁静中时,怀中贴身藏着的那枚紫色鳞片,骤然毫无征兆地一烫!
烫意极短,一闪而逝,却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因为就在同一刻,魂胎深处,那道幽蓝冰冷、代表“玄冥寂世”的剑意,竟自行一颤,迸发出一股冰冷、净澈、却又带着强烈敌意与排斥的锐利意念!
鳞片与玄冥剑意相斥?
白无双立刻停止了对剑意的感应,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将那鳞片取出,托在掌心。鳞片冰凉依旧,方才那瞬的灼热仿佛幻觉。但魂胎中玄冥剑意传递出的冰冷敌意,却真实不虚。
他盯着鳞片上那些天然生成的、复杂晦涩的暗金纹路,陷入沉思。
门外脚步声近,是陆远。
“无双,今日气色瞧着好了些。”陆远走进来,脸上带着连日忙碌的疲惫,眼神却还亮着,“围墙起了七成,房顶也补了大半。墨家又运来一批粮药,城里几家大户也松了口,捐了些钱粮”
他语速很快,将书院重建、物资筹措、城内人情往来等事简单说了,语气里带着劫后逢生的振奋。但旋即,他话音一转,压低了些:“只是,今早开始,城里和附近渔村,传起些不大好的言语。”
“什么言语?”白无双收起鳞片。
陆远脸色微凝:“有渔夫说,昨夜子时前后,东边海上起了怪雾,浓得化不开。雾里隐隐有光,一闪一闪,不似渔火,倒像是水里有什么东西在眨眼。还有人听到雾里有声响,不是风浪,像是唱歌,调子古怪,听得人心里头发毛,迷糊糊想往海里走,亏得被同伴死死拽住。”
海雾,怪光,迷魂歌声白无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
“还有更玄的,”陆远声音更低,“有老渔把头说,雾散前的一刹那,好像看到雾深处,有比十艘海船连起来还大的黑影,慢腾腾地游过去了”
巨影游弋
白无双脑中立刻闪过田襄供出的“三仙岛迷雾海域”,以及那语焉不详的“海神”。
“另外,”陆远继续道,“城里有几个懂占卜看星的老先生,今早不约而同都摇了头。卦象多是‘坎’卦,主水险阴陷。观星的也说,东方青龙七宿里的‘心宿’晦暗不明,周遭有赤气缠绕,是大凶之兆,主血光、海难、邪祀动。”
坎卦,心宿晦暗,赤气绕白无双心头微沉。虽不通易理星象,但“大凶”二字,分量足够。
“老师已知晓了?”
“嗯。”陆远点头,“老师让我告诉你,安心养伤,莫要多虑。但也让你心中有个底。”他顿了顿,“邓陵子前辈和月司先生正在商议,要挑些人,组一支精干的探查队,往东海边上,那传闻中的迷雾海域外头探探路。人选估摸就这几日定下。”
东海探查队
白无双的心脏,猛地跳快了一拍。一股混杂着渴望、担忧、还有某种难以言喻冲动的情绪涌上来,让他下意识攥紧了拳。
“你想去?”陆远看着他。
“我”白无双张口,话到嘴边,却又想起老师严厉的眼神,想起自己仍在隐隐作痛的魂胎和虚弱的身体,那股冲动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他缓缓松开拳头,低声道,“我听老师的。”
“这就对了。”陆远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