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深隔阂。若长此以往
“你也察觉了?”白辰的声音响起,依旧平和,却比往日多了丝几不可闻的沙哑。
敖青游近了些,昂首,目光落在那缭绕灰气的指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虽不能言,其意自明。
“无碍。”白辰转过身,指尖那灰气随着他动作微微荡漾,却未散去,“尚能压制。只是往后,出手更需掂量些了。”他低头看向敖青,眼中那惯常的温润深邃之后,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极淡的、属于旁观者的疏离,“你的伤?”
敖青晃了晃脑袋,示意无妨。随即蛇尾抬起,指了指白无双静室的方向,竖瞳里带着探询。那小子的魂胎波动,先前也有一丝异常。
“无双恢复得尚可。”白辰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慰藉,“剑匣虚影已固,十剑归位。只是心气未平,易行险。”他顿了顿,看着敖青,“你看顾他些。”
敖青点了点硕大的头颅。看顾那初悟剑道的小子,自无问题。即便修为被压,单凭这副身板和阅历,也足够了。
白辰走到矮几旁,拿起那枚暗紫色的怪异鳞片:“此物,你感应如何?”
敖青凑近,鼻翼翕张仔细分辨鳞片上散发出的每一缕气息。冰冷,腥咸,深处却裹着一股令人极其不适的、混杂着古老怨毒与污秽的意蕴。片刻,它眼中金芒骤亮,又迅速转为冰冷的嫌恶,喉咙里滚出一串带着明显驱逐意味的低沉嘶响,蛇尾在地上快速划动,留下几个歪扭却劲峭的字迹:“海孽秽古凶”
海中之孽,古老秽物,大凶。
“海孽,古秽”白辰摩挲着鳞片,目光投向窗外东方隐约的天光,似要穿透重重虚空,看到那片波涛之下的诡谲,“东皇太一欲以血祭唤醒的,便是此物源头么亦或,这鳞片之主,本就是那源头的一部分?”
他将鳞片收起:“书院重建,自有陆远他们操持。你若无碍,近日多留意桑海周遭,尤其是海上动静。”
敖青肃然颔首,不再停留,粗长的身躯蜿蜒游出静室,很快消失在渐亮的晨光与薄雾里。
日头爬上东山脊,驱散残雾,将暖意与光亮慷慨地洒在青松坡上。
叮当声,呼喝声,锯木声,比昨日更显密集,透着股劫后余生的急切与干劲。新的木墙已竖起骨架,比旧墙更高更厚,关键处甚至能看到墨家弟子用特制胶泥混合碎石加固的痕迹。倒塌的房舍正被清理,结实的木料被小心拆出备用,百工堂的炉火重新熊熊燃起,热浪与铁器相击的脆响混在一起。空气里,除了未散尽的焦糊和隐约的血腥,更多了新生木头和湿泥的气息。
临时辟出的病房区,药味浓郁。秦越人带着几个医家弟子穿梭其间,银针闪烁,药膏涂抹。云阳依旧昏睡,赤裸的上身缠满白布,胸口起伏却平稳有力了许多。秦双儿已能下地,此刻正倚在修缮了一半的门框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已恢复了惯常的清冷,默默看着院子里,陆远正带着几个护卫队的半大少年,演练一套最基础的合击步法。她没出声,只是偶尔,那握剑的手指会无意识地收紧一下。
白无双的静室里,孙七娘刚送来汤药和清粥。少年靠着床头,自己接过药碗,仰头,喉结滚动,一气饮尽,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是嘴角微微抿紧,泄出一丝苦意。
“慢些,又没人同你抢。”孙七娘数落一句,将粥和小菜摆上床边小几,“心口还闷不闷?头还晕么?”
“好多了,孙婶。”白无双扯出个笑容,端粥的手很稳。热粥下肚,暖意散开,驱散了些许魂胎深处的虚乏。他能感觉到,那黯淡的魂胎核心,正以龟速,一丝丝重新凝聚光泽。上方,虚空剑匣的虚影静静悬浮,古朴而稳固。十道剑意沉寂如深潭,但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空”,而是某种深沉内敛的“静”,彼此间维持着一种奇异的、脆弱的平衡。
他尝试着,以意念如羽毛般,轻轻拂过那道代表“厚德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