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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的土腥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青草的气息。那些刚醒过来的村民,正跟着护江队员学敲石头的节奏,“咚咚” 的声音顺着格水往上游传,像在给下一场仗擂鼓。
苏星潼往石碑上贴了张新的即时贴,上面写着:“回音谷的石头怕‘三同’—— 同敲、同唱、同念。”
“三同?” 张叙舟挑眉。
“同个节奏敲,同句谚语唱,同个念想念。” 苏星潼的银簪碰了碰他胳膊上的伤口,麻痒感顿时消了大半,“黑袍人以为错感能拆了我们,他们不懂,越乱的时候,咱们越能找到一块儿使劲的法子。”
木萨突然指着碑底喊:“芽!又长新芽了!”
可不是嘛。刚才那两棵绿芽旁边,又冒出了三四棵,围着碑根排成圈,叶片上的银红色粉末在夕阳下闪着光,像撒了把星星。
张叙舟知道,回音谷的仗肯定更难打。但看着这些新芽,听着越来越齐的敲击声,他心里那点因错感而生的烦躁,早被冲得一干二净。
护江力在 9900 的位置跳动着,像颗跃跃欲试的心脏。张叙舟摸了摸石碑上的 “节奏谱”
点的门槛,说不定就藏在回音谷的石头缝里,等着他们用同个节奏敲开呢。
“走了。” 他捡起地上的青石,往西南方向走去。苏星潼跟在他身边,银簪的光和石碑的余光交叠在一起,在地上投下两道并排的影子,像两条往同一个方向游的鱼。
身后的敲击声还在继续,“咚咚” 的,混着格水的浪声,竟真的像首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