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织成的网。张叙舟看见石碑上的刻痕不再扭曲,那些渗出来的灰雾被震得像惊惶的蚂蚁,顺着道痕往碑底退。
腕表上的护江力开始回升:9670,9690,9730……
可就在这时,碑顶的黑袍人影突然暴涨,灰雾像喷泉似的涌出来,这次不再是织幻觉,而是凝成根根尖刺,直往敲得最响的木萨身上扎!
“小心!” 张叙舟扑过去把少年推开。尖刺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带起道血痕 —— 伤口不深,却钻心地麻,像有无数根细针往骨头里钻。他低头看,血珠滴在地上,竟在泥土里晕出片灰黑色,像被意煞污染了。
“它怕节奏!” 木萨喊着,捡起张炭笔在碑上画竖线,“每道痕都按这节奏画!”
少年的想法比张叙舟还野。他不是在补刻痕,是在碑上画 “谱子”—— 一道竖线代表一下敲击,密密麻麻的线从碑顶排到碑底,竟真的像张乐谱。更神的是,随着最后一道线画完,那些竖线突然亮起白光,像串并排的小灯笼,把敲击声 “照” 得清清楚楚。
“嗡 ——”
即时功碑猛地一颤,这次不是震动,是发出了道低沉的嗡鸣,和敲击声的频率完全一致。声浪推出去的瞬间,张叙舟看见那些灰雾凝成的尖刺像被狂风扫过的蛛网,瞬间散了;碑顶的黑袍人影惨叫着缩成个小黑点,被白光裹着往地下钻,像被石碑吞了下去。
“快看那边!” 二柱指着西边。
张叙舟转头,看见惊人的一幕:格水下游的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那些原本陷在错感里的人,像被人泼了盆冷水,一个个晃着脑袋醒过来 —— 有扛锄头的老农,有抱孩子的妇人,还有个背着红书包的少年,正揉着眼睛往这边看,书包上的补丁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腕表疯狂震动起来,护江力的数值像疯了似的往上跳:9730,9800,9850…… 善念值后跟着 + 1200 万的红色数字,比刚才百痕爆发时涨得还快。
木萨还在敲石碑,只是节奏慢了下来,像在给醒来的人打招呼。张叙舟摸着胳膊上发麻的伤口,突然发现血珠落在地上的地方,竟长出棵比刚才那棵更壮的绿芽,叶片上还沾着点银红色的粉末 —— 是苏星潼的银簪灰。
“她肯定在附近。” 张叙舟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这银簪灰绝对不是昨晚带过来的,是刚落下的,像苏星潼在给他们报平安。
果然,没过多久,小林指着西南方向喊:“是苏队!还有赵哥他们!”
张叙舟望去,只见十几个护江队员正往这边跑,苏星潼走在最前面,银簪在头上亮得像小太阳,只是脸色有点白,嘴角还沾着点血。
“你们可算来了!” 张叙舟迎上去,才发现她左臂的袖子破了个洞,伤口和他胳膊上的一样,也在往外渗灰黑色的血。
“被错感煞扫到了,” 苏星潼不在意地摆摆手,目光落在即时功碑上,突然笑了,“你们把它改造成‘节奏碑’了?这招比我的银簪管用。”
她从怀里掏出块青铜碎片,上面刻着三星堆符文:“黑袍人的老巢在双川流域的‘回音谷’,那里的石头能放大错感,我们刚才摸到谷口就被打回来了……”
“现在不用怕了。” 张叙舟指着石碑上的 “节奏谱”,“我们找到破它的法子了。”
苏星潼没说话,只是从木萨手里接过铁锹,对着石碑敲了三下,节奏和刚才的一模一样。第三下敲完,即时功碑突然发出道银红色的光,顺着西南方向飞去,像在给他们引路。
“这碑成精了。” 木萨爹看得直咋舌。
张叙舟却盯着护江力的数值 —— 已经冲到 9900 了,离
点的共生境高阶门槛只剩一步。他突然明白,错感煞看似阴毒,其实是在帮他们 “提纯” 意志 —— 能在幻觉里守住本心的,才是最硬的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