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这个数目啊,”布罗伽罗摇头笑笑,随后有些自得地点点头道,“这数目啊,比去年后六个月多了一成。”
“天山之神庇护啊!”难多利咧开嘴笑了,满嘴的黄牙似乎都闪着金光。
“这笔钱该怎么分?”龟兹国左相金姆皮直接了当地问道了此事关键,其馀人也都睁大眼,这笔钱发回国中,席间人都能分润。
“伊稚斜单于已知晓了此事,他已经替我们分好了。”布罗伽罗道,众人眼神不禁闪铄,神情很值得玩味,至少不全然是臣服。
从十年前开始,便由楼兰人专门充当匈奴的“税吏”,到各国去征收市税和关税:前者相当于交易税,后者则是通关税。
市税买卖一次征收一次,不同的货物有不同税率;关税则是每入一国便征收一次,税率固定,大约是一百税一。
商旅进行长途贩卖之时,自然不需要也不可能通过全部的西域三十六国,横穿整个西域,最多只需要在五六个国家停留和补给。
所以关税约为一百税五,看比例自然是微不足道,但西域贸易利润极高,获利是成本的数倍,乘上这一百税五,亦是天文数字。
就拿最值钱的丝绸来说,一匹上等丝绸在长安值八百钱一一折二十五枚银币,在西域竟可售到五百银币,是长安售价的四十倍!
若是卖到西域以西各国,售价定然还要直在线升。
“多出来的这一成关税,也就是两万五千二百三十匹丝绸,先单独拿出来,献给伊稚斜单于。”布罗伽罗说道。
“这、这是为何?”又黑又瘦的弥左侯下意识地发问道,打弥国虽有两万人口、胜兵数千,但仍达不到上案“分肉”的资格。
毕竟,龟兹和焉耆这两国的胜兵加在一起足足有三万馀人,足以镇压其他各国了,便没有必要多留一个位置了。
“为何?因为这是伊稚斜单于说的。”布罗伽罗冷瞥一眼,然后再补道,“今年,盗匪频出,若不是匈奴骑兵保护商路,怎会有这一成的增收?”
“正是!汉人都有俗语,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笔钱应该出。”焉耆左将难多利继续道,他本人亦是僮仆校尉官员,他一人身兼两国的职位,当然要来解释一番。
“可、可是今年六个月,僮仆校尉的骑兵只去巡视了两次,并没有替我过剿匪。”打弥国左侯乌图图又质疑。
(前文名字有讹误,以此章为准)
“三十六国本就是一体,不在你国剿匪,也在别国剿匪,唯有商路通畅,各国才能受益?”难多利瞪眼睛怒问。
“我今次问过沿途各国,他们也没见到童仆校尉的骑兵缉盗。”乌图图又问道,好几国的使者也跟着微微点头。
“————”布罗伽罗有些不悦,他眯着眼睛打量这其貌不扬的乌图图,心中一阵嘲笑,这种不知轻重的人怎会被选来充当使者的?
他的眼力劲恐怕还不如楼兰国一个普通的行商啊。
是了,定是国中有人想要他的命,所以才让他来做这使者的。
东问西问,当真是可恶到极点。
“左侯乌图图啊,听你说这话,是不是想要个解释?”布罗伽罗问道。
“正是!”乌图图答道,“毕竟是几万匹的丝绸,不是一个小数目。”
“你想要个解释?我给不了你,你可以去找伊稚斜单于要这个解释。”布罗伽罗问道。
“这————”乌图图愣住了,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他哪里有资格见到伊稚斜大单于呢?
“我可以把这份钱还给你,但僮仆校尉的骑兵至此不再出现在弥国,你——
——可愿?”布罗伽罗不咸不淡地问。
“————”乌图图虽然耿直,却也不是愚笨,他立刻听出言语中的威胁,脸色顿时变了。
“是啊,僮仆校尉的骑兵,就象孔雀河的水,有的时候你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