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之时,也总是要夸赞一番,甚至有一次还说过“生女当生刘陵”之言。
可十日前,刘陵登门拜访,却被拦在了门外,过往送给庄青翟的各种礼物也被临门退回了,而且还“委婉”地讨要那些贺文。
而最可气的是,从头到尾,庄青翟都没有露过面,只让府中一个大奴出来应对,丝毫不给颜面啊。
刘陵还去了椒房殿,拜见了卫皇后,自己这远房的“阿嫂”倒是未拒见自己,却也没有劝勉安慰,全程都“以礼相待”。
话里话外更劝她要有仁德、讲忠恕,莫要太任性。最后,甚至没有留她用膳,亦是破天荒头一遭。
其实,刘陵也不想在此时抛头露面,不仅是因为自己是“斗败”一方,更因为她的心早已经不在长安城。
她想早日回到淮南,然后迅速地推行自己与樊千秋“谈妥”的大业一这是她的心之所向。
之所以逗留在长安,受尽旁人白眼,皆因她的父王刘安让她再作一番困兽之斗,尽力挽回。
是的,天子敕书在亭传系统的递送之下,仅仅用了七日便到了淮南,十日之后,淮南王的回信便送来了。
父王倒未训斥刘陵办事不力,却仍然让她在长安城周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地离开,而是要尽力维持长安的局面。
毕竟,一旦刘陵从长安撤走,淮南国便失去了一个支点:长安城若有变故发生,刘安便不能立刻晓得了,这会非常被动。
所以,这半个月里,刘陵“尽力而为”,情形却无好转,关于淮南国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
态势已经崩坏至此,刘陵可以“功成身退”了,而昨日樊千秋大婚,正是离开的最佳关头。
刘陵不知下次何时再来长安,甚至不知自己还能不能再来长安,所以她此次带走了绝大部分得力的门客。
今日,她停在此处,自然不是故地重游,而是来取一样东西的:院门处此刻停着一辆马车。
刘陵又看向小院内,隐约看到亭子里站着一个男子,心间一荡,难道樊将军特意来送她了?
“尔等在此等着我,没有我的吩咐,不可进来。”刘陵寒声道,随其前来的几个年轻门客立刻叉手答道。
这些门客自然不如雷被等人有名望,甚至算得上籍籍无名之辈,但胜在年轻,年轻便气盛,便想要出头。
雷被等人莫名陨落,倒是给了他们上位的机会,所以对“拔擢”自己的翁主,自然是更加地唯命是从了。
刘陵现在也并不需要有名望的门客,而要忠心耿耿的门客。
“恩。”刘陵颔首,便走进了院中,原本心中还惴惴不安,可走到亭子前面,热络的期待转眼就变凉了。
因为站在亭子里的不是樊千秋,转过身来的是一个身形比他稍瘦削的年轻人。
此人长相极其普通,与长安闾巷间最寻常的男子并无不同,但眉眼间很暗沉,眼神更是像刀剑一样锐利。
再看那隆起的手臂,便能猜到此人是一个手狠果决的爪牙。
“万永社刑房曾万年。”豁牙曾随意地行了个礼,平静道。
“————”刘陵一时想不起这个名字,沉思片刻才想起对方的诨号当是“豁牙曾”,是樊千秋手下排在第一位的爪牙。
毛被、伍斌、晋昌等人应该就死在他的手中吧,巷道此处,她不禁有些警剔担忧。
“淮南国刘陵。”刘陵仍行礼答道,放在过往,她绝不会向这闾巷间的黔首回礼,可她现在已将对方视为“同党”。
“新抄录的《仙山图志》就在车中,社令让我给你送来。”豁牙曾平静不惊地说,亦没有因为刘陵的身份产生徨恐。
“有劳曾刑房。”刘陵答完,心中踌躇了一番,仍问道,“樊将军不在此处吗?”
“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