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驾临安阳侯宅弟,垂贺婚礼,社令今日与夫人进宫向帝后谢恩去了。”豁牙曾道。
“也是,新婚燕尔,恐怕也无心处理闲杂之事。”刘陵带有几分醋意失望地说道,豁牙曾并未听懂,又或者听懂了不愿意回应。
“车中还有十五只鸽子,你带到淮南国,若是遇到了急事,可将信绑在它们脚上,而后放飞,它们自会回到长安。”豁牙曾道。
“竟有如此神异的鸽子?”刘陵虽然见多识广,却第一次听闻这信鸽,很是惊讶,而且她知道此法若可以复制,会有极大用处。
“这信鸽并非什么神物,而是人为练出来的。”豁牙曾说完,也不再隐瞒了,按照樊千秋的嘱托,将训练信鸽的方法倾囊相授。
“————”刘陵听完所述,对樊千秋钦佩不由得又增加几分,而后问道,“这训练信鸽的秘法,也是樊将军自行琢磨出来的吗?”
“恩。”豁牙曾点头道。
“将军果真有一颗七窍玲胧心啊,我自愧不如。”刘陵不禁再叹道,心中怅然又多了。
“社令说了,训好信鸽之后,定期派人送到长安来,便于日后的连络。”豁牙曾再道。
“此事我晓得。”刘陵答道,心又一动。
“另外,社令还说了,莫要连络太频繁,否则机密容易泄露。”豁牙曾如实地传话道。
“——————”刘陵心一沉,咬着嘴唇说道,“我晓得其中的轻重,若无急事,我不会连络将军的。”
“那我便告辞了。”豁牙曾说完,又拱手行一个礼,便准备离开,却被刘陵又叫住了。
“樊社令,可有别的话给我?”刘陵不死心地问道。
“————”豁牙曾仔细地想了片刻,坚决地摇了摇头。
“————”刘陵更加失望,叹道,“眈误曾刑房了。”
“告辞。”豁牙曾说完,大步离开此处。
于是,这亭子里又只剩下刘陵一个人了。
她先望向院外的马车,又看向长安方向。
心中的潮水先是涌起,而后又慢慢退却。
三番五次,良久之后,才逐渐归于平静。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日后聚首,望郎君能够刮目相看。赏樱之约,我不敢忘,君亦莫忘。”刘陵怅惘,飒爽而去。
四个多月,一百馀日,一眨眼便过去了。
东去春来,候鸟北归,元朔四年便来了。
短短半年,大汉之上又发生了许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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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公孙敖、李广等人再次分兵四路,挥师越过长城,北击匈奴,虽然未能查找到匈奴王庭,亦斩敌首数万,奏凯而归。
此役,卫青几人表现平平,倒是老将李广深入大漠腹地,斩获最多,并凭借这首功被皇帝封侯,名“成纪侯”,邑一千户。
而这位数次“迷途”的老将之所以建功,皆因得了一个老吏向导:此人数次出塞,混迹云中,是安阳侯麾下,名为张德一。
当卫青诸将在边塞建功时,朝堂亦有新风。
张汤与庄青翟在大汉的官场上整顿吏治,挖出贪官污吏达二三百人,其中不乏窦婴之流的党羽,让整个官场风气为之一振。
桑弘羊与籍福继任大司农和少府之职后,立刻着手赈济年前的旱灾,短短数月,便调几十万斛粮草到灾区,安抚流民百万。
原本有一些动荡的元朔三年,在这一众能臣猛将“舍身用命”之下,竟平安地度过了,这一年积攒的隐患,全都被扫除了。
除了关中和塞北,淮南王刘安已有举措。
他命令刘陵在国中广开船埠,大兴造船,又征集勇武之士充当船卒,扬言要推行海商、出海寻药,一时间,响应之人甚众。
和这些地方相比,樊千秋仍然有些沉寂,安阳侯后宅宁静祥和,留府在龚遂操持下已上正轨,将军府被李敢管得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