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事吗?”
“这是自然,当时长安县寺的县丞公孙敬之恰好也在,他听得清清楚楚,爰书都写好了,正带着书佐搜证。”樊千秋说道。
“竟这样巧?。”庄青翟满脸不信,张汤同样也皱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敢问将军,淮南王为何要这样做?”庄青翟再问道,他踟蹰片刻又问,“是不是与————与淮南翁主有关?”
“这倒不是,这三人只是见财起意,想要勒索些钱财。”樊千秋说完后,便将自己的“真实遭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出来。
“————”张汤和庄青翟仔细地听着,时不时用眼神交流,很显然,他们对樊千秋的这番说辞有怀疑,至少不能说全部相信。
淮南八公可是淮南王最倚重的门客,每年拿的私费赏赐恐怕要超过九卿,怎会如此行险,竟为了钱,劫持朝中重臣的亲眷?
这简直荒唐!
他们更愿意相信,这几人劫持林静姝仍然是为了“婚事”,只是其中出现了“蹊跷”“纰漏”,才被樊千秋当做强人杀了。
二人做梦都不敢想,这是樊千秋设下的一个局。
毕竟,刘安仍然是货真价实的淮南王,县官都要尊称对方一声“皇叔”,淮南八公在天下豪杰心目中更有无可比拟的地位。
若不是疯癫发狂,何人敢“设计”冤杀他们呢?
“张公、庄公,你们二人与我最为相熟,定然晓得我的脾气,一旦起火,便容易冲动,所以才做了这错事。”樊千秋叹道。
“樊将军啊,此事你做得确实不妥啊,只怕淮南王不会轻易揭过此事,将军行事,当谨慎。”庄青翟摇头。
“可是、可是分明是他们先触犯汉律!”樊千秋忽然强硬地高声呼喊,似被庄青翟的“偏袒”点燃了怒意。
“话虽如此,可刘安毕竟是淮南王啊,樊将军此举无疑是在打他的脸,他怎会罢休呢?”庄青翟再痛惜道。
“庄公此话差矣,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就算淮南王以身试法亦要受到汉律的制裁,何况他的门客?”樊千秋再争道。
“呀呀,将军————”庄青翟还想说,樊千秋却没有再给他这个机会。
“庄公难道是想让我卑躬屈膝,向权贵折节?”樊千秋一句话顶过去。
“你————”庄青翟心中又一阵,眼神更为怪异,樊千秋你不也是权贵,今日不融通他人,日后何人通融你?简直不可理喻!
不过,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在张汤的注视之下,庄青翟却也不能发作,他满脸通红地指着樊千秋,一副恨铁不成钢似之状。
之前,庄青翟对樊千秋有忌惮,是因为当时自己当时只是一个“区区”的大司农,远比不上对方这位比三公的“卫将军”。
如今,自己是御史大夫,在这朝堂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怕自己的拔擢与樊千秋有“关联”,但他的心态亦有了变化。
至少,他已经不怎么忌惮樊千秋了,所以此刻才敢端起御史大夫的架子,居高临下地“指点申饬”樊千秋,履行自身职责。
他此刻如此恼怒,也不是因为心向淮南王,而是不满樊千秋胡作非为—身为御史大夫,他最大的职责便是维持朝堂稳定。
他刚刚当上三公,需要一个安定的朝堂来让自己发展党羽,日后,到他想扳倒张汤之时,才会把动荡作为借口,攀咬他人。
总之,现在的朝堂必须得稳住啊!
“你啊你,便是性子太直,为官之事,怎可如此生搬硬套,怎是为官之道,怎是忠恕之道?”庄青翟端起御史大夫的架子。
“我原本就是市籍的小吏,为官之事,我不懂!”樊千秋故作桀骜道。
“张公,你看看,你看看,这哪象个重号将军?”庄青翟无可奈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