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只要记住此事,经营扶桑”才有可能事毕功成。”樊千秋冷漠地点头,象在夸奖不懂事的学生。
“樊将军放心,小女不敢遗忘今日所学。”刘陵又行了一个礼,看起来格外地文静,先前的狰狞已不见分毫。
“今日的事情,莫要与外人说,否则————”樊千秋未把话说完,今日的狠话说得够多了,不需要再重复一遍。
“小女分得出轻重,此事亦与小女有关,绝不会往外乱说的。”刘陵连忙解释道,仿佛自己已经做了错事。
“————”樊千秋点了点头,便蹲下来将地上的舆图重新叠好了,交到刘陵的手中,随后抬头向天空看了看。
这次,雨终于是彻底停了,天上那翻滚的乌云已经散尽,日头不知何时也探出了头,柔和地倾泻着暖暖的光。
世间万物刚刚被大雨洗过,经日光一照,格外澄澈透亮,哪怕此刻已经快到酉时了,林间的光线仍不觉得暗。
“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城,你随后再走,至于这些尸首,自会有人来处置。”樊千秋说罢,又与其对了说辞,确保万无一失。
“————”樊千秋说完之后,再无旁言了,按剑向亭外的天地走去,却被刘陵从身后叫住了。
“将军,我还有一事想问。”刘陵两步追到樊千秋身侧。
“恩?何事?”樊千秋侧脸看着刘陵问道。
“将军为何要给我指出这条活路?”刘陵蹲了几息再问,“将军先前分明想杀了我,何必给我指出这活路?”
“只顾着强装镇定,险些把正事给忘了。”樊千秋心中摇头笑道,面上却仍冷漠道,“只当给自己留条路。”
“给自己留条路?”刘陵重复一遍,不能完全理解此言。
“自古君心难测,日后我若是被县官猜忌,也想学范蠡周游天下,过闲云野鹤的生活。”樊千秋笑了笑答道。
“将军圣眷正隆,怎会被县官猜忌?”刘陵仍然不明白。
“这日后的事情,何人能说得准呢?那时,远走海外比留在大汉更让人心安吧?”樊千秋耐着性子再解释道。
“————”刘陵虽有疑惑,却听明白樊千秋所说的主旨了,她接着又问道,“我要如何为樊将军留这条后路?”
“真到了那一日,还请翁主派一艘大船来东海之滨接我,助我东渡扶桑,再赐几亩薄田。”樊千秋半戏谑道。
“仅此而已?”刘陵没想到樊千秋的要求会这么地简单。
“仅此如此。”樊千秋点头道。
“————”刘陵两眼又有些茫然。
“若你无事要问,我先走了。”樊千秋作势走向了亭外,却没料到刘陵竟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不让他离开。
“恩?”樊千秋看了看对方的手,明知故问道。“翁主————这是何意?”
“将军为何信我?信我会信守承诺?”刘陵不依不饶道。
“我并不相信你,但是,我愿意赌。”樊千秋灿然笑道。
“赌?赌什么?”刘陵似懂非懂地问。
“我赌翁主看似诡计多端,实则知恩图报。”樊千秋道。
“————”刘陵脸颊又绯红,但很快其面色恢复到了常态,仍旧嘴硬道,“你就不怕你看错了,到头白忙一场?”
“那我亦是让大汉避免了一场自相残杀,我问心无愧。”樊千秋洒脱道。
“将军倒是高义。”刘陵冷哼了一声道。
“日后若无大船从扶桑前来,我亦不会怨恨,”樊千秋笑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心之所向,无问西东。”
“心之所向,无问西东?”刘陵自言自语地重复,似乎在慢慢咀嚼此言。
“我只是落一粒闲子罢了,翁主倒不必挂心,海阔天空,大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