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翁主莫要姑负这机会。”樊千秋走出亭外。
“将军且慢!”刘陵再次将樊千秋喊住。
“还有何事?”樊千秋转身看向了亭内。
“将军请看!”刘陵说完,拔下了发髻上那支精致小巧的发簪,一头柔顺的青丝随即如同一挂瀑布一般散下来。
还不等樊千秋发问,刘陵便抬起了左手,而后她面色忽然一狞,将发簪的尖端刺进了左手食指,血便冒了出来。
她抬头看向樊千秋,缓缓地平举起左手,皱着眉头,用力挤出了几滴血一鲜红的血落在地上,绽开小小的花。
“这是作甚?”樊千秋本就是以进为退,可他看到眼前这一幕,仍然有些意外,更是不知道刘陵往后要做什么。
“刘陵今日以鲜血起誓,日后若能在扶桑打开一片局面,将留一半江山给将军,不管日后何时,绝不食言————”
“大司命在上,我若遗忘违逆今日之誓,雷劈魂魄、水溺口鼻、刀斧加身、
白绫绕脖、火烧残躯,在所不惜!”
刘陵发狠说完,便将那支还沾着血的发簪扔向了樊千秋,樊千秋虽在发愣,却也一把接住了此物,心中又一荡。
刘陵的话,正是他要的结果,与其与对方订一份随时可能会被撕毁的盟约,倒不如让对方心甘情愿地发下誓言。
可是,樊千秋看着发簪上那点点的血迹,却又有几分于心不忍,费尽心思地算计一个女子,骗其充当前驱————难免有愧。
刘陵是一个奇女子不假,平日做事定然也狠辣果决,恐怕也没少伤害无辜者的性命。
但是,她此刻许下重诺,对自己的“情谊”却又是毋庸置疑的,这份情谊无关男女、无关情爱,而是人与人朴素的信赖。
而樊千秋却在利用这份信赖,他自然会有几分惭愧。
当然,樊千秋未被情绪左右,这惭愧仅仅出现片刻,便被他一把掐灭了,烟都不剩。
他樊千秋用不到这份愧疚,刘陵也用不到这份愧疚,日后只要互为特角,便可无愧。
“你这又是何必呢?”樊千秋摇了摇头,轻轻叹气。
“我知道将军不信我,所以才立下重誓。”刘陵道。
“若是不信,何必给你指这条活路呢?”樊千秋道。
“————”刘陵未纠结此事,她迟疑道,“请将军替我向林娘子致歉,今日之事是我冒犯了,日后若有机会,我将登门致歉。”
“我晓得了。”樊千秋一边摆了摆手,一边转了身。
“樊将军!”刘陵又有些急切地喊道,樊千秋这次虽然停下了脚步,却并没有再转身。
“最近几年————我能否再见到将军?”刘陵有些颤斗的声音里有些期待,亦有些娇羞。
“早先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世人便会知晓你我之间已经结下了大仇,你我又如何见面?就算见了面,又能如何?”樊千秋道。
“可是————”刘陵似乎有话想说,最后却寂聊无声。
“扶桑有花名樱花,三日绽放,三日盛开,三日衰败,盛开之时,若烟若霞,如云如雾,似练似帛————”樊千秋看着日头道。
“日后你我若有缘,可以在扶桑一道赏婴,一道品茗,至于最近,还是莫要见面了吧。”樊千秋叹口气,暗暗地婉拒了刘陵。
“只能如此?”刘陵有些不死心地追问道,已有哽咽。
“只能如此。”樊千秋未多言,摆了摆手,兀自离开。
刘陵目送樊千秋在璨烂的夕阳下逐渐远去,未再多说。心中有话,却被哀愁堵在心中。
樊千秋说得对,他们不再相见,对二人都是一件好事。既然如此,此心唯有藏在心底。
一阵马蹄响起,院外重归平静,惊慌失措的雷被快步走进了院中,一路跑到刘陵面前。
雷被尚未站定,便看到了刘陵散落的青丝和脸上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