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里看来的句子:“人能放得心下,即可入圣超凡。”
这句话引得他又是一番思考。
可这“放得心下”,又岂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柳五瑾轻轻叹了口气。
虽说自己如今已是炼气七层的修为,在这永宁镇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可细想起来,又和那些汲汲营营的凡夫俗子有什么区别?
一样要被宗门的任务压得喘不过气,一样要为家族的兴衰荣辱殚精竭虑。
其中半点由不得自己。
正随意思忖间,他忽然瞥见小院的月门下,立着一个身影。
那人一身素色长衫,垂手侍立。
柳五瑾微微挑眉:“恩?林长安来了?过来作甚?”
任霖走上前,对着柳五瑾躬身行礼:“见过柳叔。”
“恩。”
”
柳五瑾淡淡应了一声,靠回躺椅里,连眼皮都懒得抬一抬,“你有什么事情?”
他今天心情实在算不上好,满脑子都是试药的烦心事,便是对着自己颇为看好的“林长安”,也没什么说话的兴致。
任霖却似浑然不觉,从袖中取出一个装着蜜饯的油纸包,放在柳五瑾躺椅旁的小几上。
他这才抬眸看了看向对方:“柳叔,我看你好象有一些烦心事。”
柳五瑾眸光微动。
他想着对方也算是半个自家人,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于是便将宗门下达的试药任务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话间,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任霖脸上,暗暗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却见任霖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柳五瑾心中一动:“看你的样子,你好象早就知道,这是宗门在拿弟子试药?”
任霖微微颔首:“小侄愚钝,只是勉强猜想到的。
毕竟在我们永宁镇上,也有不少丹药铺,那些铺子平日里会雇些凡人、修士试药,虽说风险不小,好歹会给些惊螫钱作为补偿。
宗门此番的做法,与那些药铺颇有几分相似,小侄便顺着这个思路,勉强猜到了这一步。”
“不错。”
柳五瑾听完,忍不住颔首,脸上露出几分满意。
这小子心思通透,看事情一针见血,倒是比自己那个真侄子柳飞阳还要机灵几分。
换作柳飞阳在此,怕是打死也想不到这试药背后的弯弯绕绕。
他坐直了些身子,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其实宗门还给了一条路,允许我们自行改良这药方。若是能将药方改善成功,既能保住弟子性命,也算是圆满完成了宗门任务,说不定还能得些额外的嘉奖。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柳叔,不妨将那药给我看一看。”
柳五瑾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压根没指望任霖能看出什么门道,更别说改良药方了。
毕竟连他自己这个浸淫蛊道丹药多年的馆主,对着这护脉驱毒散都束手无策o
对方不过是个炼气二层的弟子,又能有什么本事?
不过看看也无妨,难不成还能看出花来?
柳五瑾便从袖中摸出瓶子,随手丢给了任霖。
任霖拔开塞子,将瓶口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一股混杂草药清香扑面而来,他凝神分辨片刻,随即抬眸道:“这方子里,应含有南天草、灵芝草、金钱草之属,亦调和了蝎毒、蜈蚣液之类,用以调和药性,对吧?”
“哦?”
柳五瑾这下是真的来了兴趣。
他没想到对方竟真能辨出几味主药,看来这小子是真的懂些丹道药理,并非空有小聪明。
“你且细细说来。”
任霖将瓷瓶递还回去:“其实说到底,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