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的症结不在别的,就在药性太过温和了。
虿盆炼体,外毒剧烈侵伐,内息冲撞奔涌,皆需一股足够强横的药力”从中护持、引导,方能不伤根本,反促其成。
眼下这药,调和有馀而锋芒不足,护不住,也导不通。
故而,需在几味主药上选用药龄更久、效力更猛之材,激发出那股猛力”才行”
“哦?你竟还懂这些门道?”
柳五瑾眼中的讶异更甚。
“我先前只知你懂给青鲤喂食的法子,倒没想到,连炼药辨药的本事也知晓。”
任霖闻言,嘿嘿一笑,神色带着几分腼典:“柳叔过奖了。
这事,飞阳兄应当是知道的,我之前跟他提过。
我早年在山下做散修时,日子清闲,便四处搜罗了些杂书来读。
不管是炼药、炼器,还是炼丹的典籍,都粗略了解过一点,算不上精通,只是略知皮毛。
我看过一本名为《经史证类备急本草》的古籍,里头详细记录了上百种草药的性味、功效,还有不少方药的配伍之法。
我对这些草药的药性、配伍的门道,也就记下了些,所以今日才能辨出这护脉驱毒散里的成分。”
柳五瑾缓缓点头,眼中的疑虑消散。
他刚才一听任霖细数药材,就知道对方绝非胡诌。
他自己本就精通蛊道,对炼丹炼药也颇有涉猎。
五虫馆后院的几座丹房,平日里大多是他用来给自己炼制修行所需丹药的,极少为底下的学徒耗费药材炼丹。
任霖说的那些药材特性、药性症结,不是外行能随口编造的。
“原来如此,倒是我小觑你了。”
柳五瑾语气愈发温和:“你方才说这药的症结是药性太温和。
若单是增强南天草、灵芝草那些主药的药效和年份,固然能提升药力,但宗门高年份的药材很紧缺。
除了这个法子,还有其他改良方法吗?”
任霖略一思忖,语气笃定地回道:“有。除了强化原有主药,还需在方子里添几味虎狼药”来提劲。
比如石膏、麻黄这类药材,虽药性峻猛,却能强效激发药力,正好能补上现有药方的短板,将护毒驱邪的功效提上来。”
这时候。
柳五瑾看向任霖的目光里,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任霖这法子若真能成,何止是完成宗门任务那么简单?
改良这护脉驱毒散的药方,既能保住馆中弟子的性命,又能将优化后的方子上交宗门。
到时候。
宗门不仅会对他五虫馆大加嘉奖,连带着他背后的家族,也能跟着沾光,获得不少实实在在的好处。
更重要的是。
这药方改良成功后,能大大降低低阶弟子炼体的伤亡率。
对蜈蚣门日后培养弟子都有着不小的影响。
一门药方的优化,能牵动这么多关节。
从头到尾捋下来,都是实打实的好事!
柳五瑾越想越激动,先前烦躁一扫而空。
他猛地从躺椅上站起身,有些迫不及待要去丹房尝试炼药了。
他回身重重拍了拍任霖的肩膀:“好小子!好主意!若是我真能把这药炼制成功,宗门的嘉奖定然少不了。
到时候,我绝不会忘了你,也给你一份厚赏!按照宗门的规矩,改良药方这种大功,少说也有一千惊螫钱的奖励!”
“居然有这么多?”
任霖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那是自然!”
柳五瑾底气十足地说道,“改良药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宗门里也就那些老家伙才有这本事。你年纪轻轻就能有这般见识,妥妥的是个人才!”
任霖只是咧嘴笑了笑。
这些关于奖励的结果,他早就通过道箓推演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