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先生,早年也曾因痛恨乡中陋习,愤而离家,去到青州城里读书进学,后来因双亲年迈无人照料,不得已又回到了这片土地。
教书先生清了清嗓子,让厅内渐渐安静下来:“河神那妖物,已然伏诛。此乃天大的好事。
然则,乡里几百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没了供奉祭祀的对象,人心便易浮荡,无所依归。
依我看,村里总还是需要立一座新的神象,给大伙儿一个念想,让日子有个能继续往下过的规矩”。
话音落下。
厅内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一位须发皆白族老慢吞吞开口:“先生这话在理。只是该立个什么像呢?”
教书先生闻朗声道:“先前那鼍龙,假借神名,实则以食人为生,其性凶残暴戾。如今它被仙人斩杀,正是大快人心,罪有应得!
我看,不如就换成昨夜那位红衣仙人的塑象!
他为我乡斩除大害,于我等有再生之恩。供奉于他,岂非最好不过?”
此言一出。
厅内气氛顿时活络起来,不少人点头称是。
“此言甚是!”
“我看可行!”
然而,也有人面露难色,迟疑道:“先生所言极是,可我们并不知道那位仙人的名讳啊!昨夜那般情景,谁敢上前动问?今天再去打听,恐怕不太妥当。”
教书先生笑道:“仙人的名讳,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轻易能够知晓的?
能得见仙颜,蒙受恩泽,已是天大的机缘。我们只需心怀虔诚,塑其形,感其恩,便是够了。”
这时。
有族老道:“先生这话在理,但也不全在理。
立像供奉,非同小可。若无尊号,便如人有身而无名,终是欠缺。无名则不正,不正则不尊。
先生是咱乡里读书最多的人。这取名的大事,恐怕还得劳烦先生斟酌。”
教书先生见推辞不过,便不再谦让。
他敛容正色,微微阖目,沉吟起来,似是在回忆起昨日仙人斩杀鼍龙的场景。
片刻后。
教书先生缓缓睁开眼,眸光清亮,朗声道:“仙人临世,剑斩妖鼍,平定白水,泽被乡里。
其威能伏妖孽于河泽,其恩德定风波于浪涛。
依我看,不如尊称为“伏泽定浪真君”,诸位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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