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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滴滑落的油珠,在她眼里瞬间放大、扭曲,变成了锅面上漂浮的那层浑浊的、带着暗红色的油花。
“呕——!!!”
毫无征兆地,宋若雪猛地捂住嘴,弯下腰,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呕。
虽然胃里空空如也,但剧烈的痉孪让她把胆汁都吐了出来,酸苦的味道瞬间充斥了口腔。
“宋小姐?!”
副驾驶上的阿晴吓得差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去翻包里的纸巾和水。
“您怎么了?别吓我啊!”
正在开车的司机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作为宋家的专职司机,他的第一职责就是保证小姐的安全。
如果小姐在他车上出了事,哪怕只是生病,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甚至可能会面临更严重的后果。
他迅速打灯靠边,平稳地将车停下,然后回过头,脸色凝重且焦急,但依然保持着极高的职业素养:
“小姐,您的状态很不好。我们需要立刻去医院,或者马上返回酒店通知私人医生。”
他的语气虽然躬敬,但态度很坚决。这已经不是在商量,而是在执行紧急预案。
“不……”
宋若雪一把推开阿晴递过来的水,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嘴角。
她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把刘海都打湿了,黏在脸上,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偏执和狠劲。
“我没事。”
她大口喘息着,强行压下胃部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只是晕车……缓一下就好。”
“可是……” 司机还在尤豫,手已经按在了通信器上,准备向管家汇报。
“我说,继续走。”
宋若雪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别让我说第三遍。”
司机看着后视镜里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最终还是没敢按下通信键。他咽了口唾沫,默默地收回手,重新挂挡,起步。
“是。”
阿晴缩在副驾驶上,大气都不敢出。她看着后座上那个脸色惨白、闭着眼死死抓着扶手的女人,心里一阵发毛。
这位大小姐,简直就是个疯子。
都要把胆汁吐出来了,还要去那个鬼地方。
她到底想去看什么?
黑色的防弹轿车在距离真正的老城区——也就是被当地人俗称为“蚁穴”的城中村还有两条街的地方,缓缓停了下来。
这里是城市规划的盲区,是光鲜亮丽的a市皮肤下,一块久治不愈的顽癣。
车停稳了,但车门锁并没有弹开。
“小姐,请稍等。”
司机的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焦虑,甚至有些逾矩地没有立刻执行落车指令。
他回过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语气近乎恳求:
“前面的路太窄,车进不去了。但是……那里人员混杂,环境复杂。虽然顾氏集团在那边布控了安保系统,但对于您这样的身份来说,那里依然充满了不可控的风险。”
他的手死死握着方向盘,似乎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昨天管家的严令还在耳边回荡:“如果小姐执意要去高风险局域,必须激活一级安保预案,否则你立刻卷铺盖走人。”
他不想丢了这份高薪工作,也不敢拿宋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