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安全开玩笑。
“管家吩咐过,如果您一定要进去,必须有安保人员贴身跟随。”
司机硬着头皮说道。
“四名便衣保镖,距离您不能超过五米。这是底线。如果您不同意……我真的不敢开这个门。请您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宋若雪通过后视镜,看着司机那双充满了徨恐和为难的眼睛。
她沉默了片刻。
如果是以前的她,大概会直接发火,或者打电话让管家把这个罗嗦的司机开除。
但现在,在经历过那种为了生存而小心翼翼的日子后,她突然能理解这种“身不由己”的恐惧了。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没必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可以。”
宋若雪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刚吐完胆汁后的虚弱,但语气却缓和了一些。
“让他们跟着,但离远点,别惊动里面的人,别搞那种清场的排场。”
她盯着后视镜,眼神锐利。
“现在,打开。”
司机如蒙大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是,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咔哒。”
车门解锁。
宋若雪推开车门,清晨湿冷且带着煤烟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走吧。”
她对早已等在一旁的阿晴说道。
不远处的阴影里,几个穿着普通夹克的精壮男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阿晴紧了紧背包带子,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四周阴暗狭窄的巷口。
虽然她是这片长大的,但带着这么一位身娇肉贵的千金大小姐回来“忆苦思甜”,她心里还是直打鼓。万一这位大小姐在里面被冲撞了,或者踩了狗屎发飙了,她可担待不起。
“宋小姐,待会儿进去,路有点滑,您跟紧我。要是有人盯着您看,或者有人吵架,您别理他们,也别跟他们对视,咱们走咱们的。”
阿晴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絮絮叨叨地嘱咐着注意事项。
走着走着,她似乎感觉到了宋若雪的身体有些紧绷,又怕把这位金主吓退了,赶紧指了指巷口电线杆上一个闪铄着红光的摄象头,找补道:
“不过您也别太担心。这几年顾总在这片装了不少这玩意儿,那些真正的烂人、瘾君子早就被安保队清出去了。现在住这儿的,大部分都是拖家带口过日子的苦命人,乱是乱了点,但只要咱们不惹事,还是挺安全的。”
天色依旧是那种令人压抑的青灰色。
宋若雪跟着阿晴,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满是油污和积水的青石板路,走进了这个被城市遗忘的角落。
四个穿着便装、身材魁悟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散布在她前后左右五米的范围内,形成了一个松散但绝对严密的防御圈。他们目光警剔,手始终若有若无地护在腰间。
周围早起的路人——那些穿着油腻工装、睡眼惺忪的男人们,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这群明显不好惹的外来者,就立刻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继续赶路。
在这里,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生活,没空管别人的闲事。
两边的楼房象是疯狂生长的野草,毫无章法地挤在一起。原本的三层小楼被房东私自加盖到了七八层,楼与楼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握手。
头顶的天空被密密麻麻的私拉电线、晾衣杆和各种不知名的渠道屏蔽,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
空气中弥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