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烘烤微红裂缝起始处!
“滋——”轻微灼烧声伴随青烟升起,熔融铸铁焊料象有生命般渗入裂缝!
赵大龙的手稳如焊在铁砧钢钎,手腕极小幅度均匀移动。
熔融焊料一点一点沿裂缝走向精准填补,每滴落下伴随“滋”声和升腾青烟。
在寂静寒夜这声音单调却充满力量,裂缝被暗红熔融金属一丝丝缝合复盖填平。
时间流逝寒风减弱,只剩喷灯呼呼声、焊料滋滋声、三人压抑呼吸声。
终于最后一滴焊料复盖裂缝末端,赵大龙移开焊条熄灭喷灯。
浓烈金属灼烧气味弥漫,狰狞裂缝消失,取而代之是暗红微隆崭新焊缝!
昏黄手电光下像道愈合伤疤,赵大龙没停拿起从铺里带来的旧水箱盖。
老式带压力阀铸铁盖子,他检查盖子边缘密封胶圈已老化发硬。
从工具包掏出几个石棉厚垫片,挑大小合适又拿出生料带。
在垫片两面仔细缠绕几圈,将这自制加厚密封组件稳稳安装水箱口用力拧紧o
“加冷水。”赵大龙对老刘说声音带丝不易察觉疲惫。
老刘如梦初醒,“哎!哎!”赶紧从驾驶室拎出半桶备用冷水小心加满水箱。
赵大龙示意谭诚:“激活。”谭诚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深吸气拧动钥匙。
“嗡——突突突——”老解放引擎发出沉闷喘息,然后顽强有力运转起来!
怠速平稳!赵大龙紧盯新焊缸体位置没有机油渗出!
看向水箱自制密封盖子边缘干爽没一丝水汽!
水温表指针稳定停在中间位置不再疯狂上窜!成功了!
“神了!真神了!”老刘激动语无伦次围着车头转圈。
“大龙哥!你真是活神仙啊!这——这都能焊上!还——还滴水不漏!”
赵大龙用棉纱擦手收拾工具,“旧缸体。”“有隐患。”“拉轻活。”“别超载。”“勤检查。”言简意赅。
“哎!记住了!记住了!一定一定!”老刘点头如捣蒜。“工钱——工钱多少?您说!”
赵大龙指地上那半截从废铁堆带来的旧排气管锈迹斑斑但内壁完整。
“这个。”“抵了。”老刘一愣看着破管子,“这——这破管子?值啥钱?”“抵了工钱?”
“那不行!那不行!您帮这么大忙!”赵大龙把旧排气管拎起掂掂。
“有用。”不再多说捆在自行车后座对谭诚说:“回。”骑上车消失在镇西头黑暗。
谭诚赶紧骑破自行车跟上,回头见老刘站在卡车旁搓手朝他们方向不停鞠躬。
寒风卷雪沫打脸谭诚心里热乎乎,他看着前面沉默背影和车后座旧排气管。
三个旧泵换回龙门吊新生一车废铁,一包焊条一截旧管修好裂缸卡车。
别人眼里的破烂在赵大龙手里都成闪光金子。
这就是赵大龙,大龙修理铺的赵师傅,不声不响让废铁焕新命的赵大龙。
1996年寒冬深夜小镇街道空旷无人,只有两辆破自行车轮碾冻土嘎吱作响。
谭诚知道今夜学到东西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不是言语是沉默行动是那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
他用力蹬车紧跟着前面移动“铁塔”,仿佛追逐一盏寒夜里沉默燃烧的灯。
回到修理铺锁好门寒意被隔绝,昏黄灯光下赵大龙卸下工具包。
他没看那截旧排气管径直走向角落“废铁山”,谭诚默契地将其搬过去放好位置。
赵大龙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部件:扭曲履带板、磨秃斗齿、残缺轴承、变形油缸————
它们安静躺着像等待唤醒的沉睡战士,谭诚看着师傅眼中那种专注光芒再次亮起。
赵大龙从煤油盆里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