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看起来不明显,但已经很深了,这可是车架,关系到行车安全,非常危险。”
“隐性裂纹————”
李卫国听到这四个字,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靠在冰冷的车身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车架裂了,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这辆车,可能真的要彻底报废了!
这可是他用退伍费,加之东拼西凑借来的钱,咬牙买下的唯一谋生工具啊!
妻子还在病床上等着钱买药,孩子上学也要花钱————
这车要是没了,他这个家,可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老张头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连摇头:“我的娘哎,这————这可咋整啊————”
赵大龙看着李卫国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对于李卫国这样的底层司机来说,这辆破旧的老解放,就是他的命根子。
他没有象那些所谓的“专家”或者修理厂那样,一上来就开出一长串昂贵的新配件清单,把人往绝路上逼。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拍了拍李卫国的肩膀,语气缓和地说道:“李师傅,你先别绝望。
车还没到彻底报废的地步。”
李卫国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小赵老板,你————你有办法?”
赵大龙点了点头:“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得费点功夫。
我的想法是修旧利废,分步解决”。
咱们不追求一步到位换新的,先把关键问题解决了,让车能跑起来,能赚钱,然后再慢慢攒钱,一点点把其他毛病也拾掇好。”
李卫国和老张头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他说下去。
赵大龙继续说道:“第一步,先做紧急抢修。
我看这附近就有修理厂,他们应该有必要的设备。
我们可以先利用他们的设备,把最要命的问题解决掉。”
他指了指车架的隐性裂纹:“这个裂纹,我们可以用钢板加固焊接的办法处理,虽然不能跟新的比,但保证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然后是主轴承,这个必须换,但不一定非要买全新的进口件,可以去废品站或者拆车厂淘一个成色好点的拆车件,能省不少钱。
变速箱同步器,也可以先找拆车件应急。
机油压力的问题,换了轴承,再清洗一下油道,应该能缓解。”
他又指了指那些渗漏的管线:“这些老化的管线,能修补的就先修补,实在不行的,再换便宜的国产件,先保证不渗漏。”
李卫国越听,眼睛越亮。
赵大龙说的这些,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以前去修车,那些师傅要么就是说“没法修,换车吧”,要么就是开一堆新配件,价格高得吓人。
像赵大龙这样,考虑到他的实际情况,提出这种“修旧利废、分步解决”的方案,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老张头也连连点头:“这个法子好!这个法子好啊!小赵老板,你这脑子就是活!”
赵大龙看着李卫国,认真地说:“李师傅,这样一来,虽然不能让车恢复到新车的状态,但至少能让它先跑起来,能帮你赚钱。
等你手头宽裕了,再一步步把其他问题解决掉。
你看怎么样?”
李卫国嘴唇哆嗦着,看着赵大龙,眼神里充满了激动、感激,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活了四十岁,经历了不少人情冷暖,没想到今天,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竟然会这样真心实意地帮他。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猛地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