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老张头连忙对车底下喊道:“老李!老李!快出来,是小赵老板!就是那个开进口挖机的小赵老板!”
车底下的李卫国听到“小赵老板”四个字,动作明显停了下来。
他慢慢从车底挪了出来,脸上、手上全是油污,额头上的汗珠混着灰尘,在夕阳下闪着光。
他站起身,大概四十岁的年纪,身材结实,饱经风霜的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警剔。
他上下打量了赵大龙一番,可能是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想象中的“老板”不太一样,穿着太普通了,还沾着机油。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又蹲下身,拿起扳手,闷头想继续捣鼓。
显然,他对这个“小赵老板”并不抱什么希望。
老张头在一旁叹了口气,对赵大龙解释道:“小赵老板,不瞒你说,这老解放跟了李师傅有些年头了。
李师傅也是没办法,家里等着用钱,全指望这破车拉点土方。
可它就是不争气,三天两头趴窝,我们都叫他李趴窝”了。
今天这毛病尤其邪乎,怎么也弄不好,我这老骼膊老腿的,也帮不上啥大忙。”
赵大龙的目光落在李卫国身上,从他沉默寡言的样子和紧抿的嘴唇里,可以看出他内心的焦急和无奈。
他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蹲下身,对李卫国说:“师傅,能借你的扳手和手电用用吗?”
李卫国愣了一下,看了看赵大龙,又看了看老张头。
老张头赶紧说:“老李,小赵老板懂行!让他给看看!”
李卫国尤豫了一下,还是默默地把手里的扳手和旁边的手电递给了赵大龙。
赵大龙接过工具,打开手电,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他没有象李卫国和老张头那样,上来就拆东拆西,而是先从整体入手。
他打着手电,先是看了看发动机舱。
然后,他熟练地用扳手拧开某个部位的螺栓,检查缸压。
接着,又顺着手电的光,检查油路、电路接头。
他的动作非常精准利落,没有一丝多馀的动作,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那些老旧的钢铁外壳,看到内部的症结。
李卫国和老张头都屏住了呼吸,默默地看着他。
李卫国一开始还有点不以为然,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变了。
他发现赵大龙检查的几个部位,都是他平时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有问题的地方。
赵大龙的动作很快,也很专注。
周围的尘土,汽车的尾气,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完全沉浸在了对这台老解放的“诊断”中。
不到十分钟。
赵大龙关掉手电,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灰。
他看着李卫国,语气平静但肯定地说道:“师傅,问题找到了几个比较关键的。”
李卫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他。
老张头也赶紧凑了过来。
赵大龙指着发动机的方向:“首先,主轴承磨损得很严重了,导致机油压力不足,这会让发动机润滑不良,加剧磨损,时间长了就彻底废了。”
李卫国的脸色微微一变。
赵大龙又指向变速箱的位置:“其次,变速箱的同步器损坏得厉害,你挂挡的时候肯定很费劲,还有异响吧?”
李卫国重重地点了点头,这确实是老毛病了。
赵大龙的自光最后落在了车架上,他用手指着一个非常隐蔽的部位,对李卫国说:“最关键的,是这里。”
李卫国和老张头赶紧凑过去看,顺着赵大龙手指的方向,用手电照。
那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地方,藏在一个横梁的连接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赵大龙继续说道:“这里有一道隐性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