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赵大龙带着他的沃尔沃ec210b,在专业修理厂进行了一次彻底的“体检”和“保养”。
此刻,他和齐勇强正围着焕然一新的大家伙,仔细地做着最后的验收。
每一颗螺丝,每一处管路,都凝聚着赵大龙对这台“吃饭家伙”的珍视。
“龙哥,妥了!这修理厂活儿干得地道,跟新的一样!”齐勇强拍着厚实的铲斗臂,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赵大龙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满意。
这台沃尔沃,是他的底气,也是他的希望。
保养好了,才能在工地上甩开膀子干,才能早日实现自己的目标。
“走,回去!孙老板那边估计也等急了。”赵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声音里透着一股轻快。
归途中,夕阳的馀晖给灰蒙蒙的天空染上了一层暖色。
车子行驶到修理厂附近一个尘土飞扬的岔路口,一阵刺耳的、断断续续的发动机轰鸣声,夹杂着浓浓的黑烟,吸引了赵大龙的注意。
他放慢了车速。
只见路边停着一辆极其破旧的老解放ca10卡车,象一头病入膏盲的老黄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0
车屁股后面,黑烟还在有气无力地冒腾着。
一个约莫四十岁的汉子,正满头大汗地钻在车底,只露出两条沾满油污的腿和一双破旧的解放鞋。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叼着旱烟袋,愁眉苦脸地蹲在地上,看着那老解放,不住地叹气,显然也是束手无策。
赵大龙的心,一下子就被那辆老解放揪住了。
他太懂这种“趴窝”的滋味了。
那不仅仅是眈误工夫,更是对人信心和生计的打击。
“勇强,你先开沃尔沃回去,跟孙老板说一声,我晚点到,这边有点情况。”赵大龙对副驾驶的齐勇强说道。
“龙哥,啥情况啊?”齐勇强探头看了看。
“一辆老解放坏路上了,我去看看。”赵大龙说着,已经推门下了车。
“行,那你小心点,有事打电话。”齐勇强知道赵大龙的脾气,没再多问,开着沃尔沃先走了。
赵大龙快步走到老解放旁边。
他打量了一下这辆车。
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车身布满了油污和泥点,车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暗红色的锈迹。
多处管线看起来都已经老化,甚至有渗漏的痕迹。
刚才那发动机的异响,现在虽然停了,但赵大龙能想像出它内部的“痛苦”。
离合器踏板踩下去,几乎没有回弹,显然是打滑严重。
“师傅,车咋了?”赵大龙主动开口问道,语气很平和。
钻在车底的汉子闻声,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出来,只是闷闷地回了一句:“没啥,老毛病。”
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倔强。
赵大龙没有在意他的冷淡,走到车旁,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时,旁边的老张头抬起头,打量了赵大龙几眼。
赵大龙今天穿得很普通,一件半旧的工装夹克,裤子上还沾着点检修沃尔沃时蹭到的机油,看起来就象个普通的修理工或者司机。
老张头抽了口旱烟,吐出一团烟雾,摇了摇头,对赵大龙说:“小伙子,别问了,这老伙计啊,怕是真的病入膏育了。”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赵大龙,忽然觉得有点眼熟,“你是————”
赵大龙笑了笑:“我姓赵。”
“姓赵?”老张头眼睛一亮,猛地想起来了,“哦!你是不是那个开沃尔沃挖机的小赵老板?
常听工地上的人提起,说你年纪轻轻,挖机开得好,对机器也上心!”
赵大龙没想到自己还有点“名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谈不上老板,就是混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