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放在第一位,还是把百姓的疾苦放在第一位。”
“若他不忍保留辽饷,只能退一步,收回纳粮之策”
“对毕大人来说,可真是不小的考验啊。”
然此刻备受考验的,不止毕自严一人。
周延儒端坐于席,面色沉静,心中波澜起伏。
他最初听毕自严提出“士绅一体纳粮”时,第一反应并非全然出于私利,更多是惊疑:
这究竟是毕自严的主意,还是陛下的意思?
若是陛下授意,他周延儒绝不会有二话。
他甚至会带头执行,清丈宜兴老家的田亩,乖乖按数缴税以表忠心。
眼下的情形是,钱龙锡抛出了看似可行的另一条路:
加税——保留辽饷;
与罚款——惩罚不生育者。
两者并行不悖。
周延儒之前的方案,主张以严刑峻法、罚款威慑促进生育。
现若保留辽饷,再补充一条“生育多者,或可按丁口数量,酌情减免乃至免除辽饷”的条款,既能完善自己的政策主张,又能避免触动士绅根本利益。
但周延儒极其迟疑。
自种窍丸被钱谦益所夺之日起,他与东林党长期不睦,在朝堂上多次攻讦。
是否要临时转换立场,与钱龙锡站在一边?
其中的政治风险与心态损失,他不得不仔细权衡。
温体仁与周延儒的思考出发点一致:
“陛下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答案毋庸置疑。
自然是基本国策【衍民育真】取得实质进展。
两人的思考过程却大相径庭。
温体仁还深深惦记着,要在陛下北巡回京之前,做出能被陛下看在眼里的贡献,以弥补可能的失分。
然今日这场议事,风头全被周延儒与毕自严占据。
无论“士绅一体纳粮”、“辽饷”如何定夺,主要的功劳或苦劳,终究会落在这两人头上。
温体仁急需证明自己能力。
他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在争论双方间逡巡。
在毕自严与钱龙锡等人,暂时陷入无言对峙的间隙;
温体仁抚过藏于袖中的信件,终于下定决心道:
“此论关乎国本,一时难定。不如另议要务。”
毕自严疑惑地看向他:
“今日议事早已定调,只谈国策推行,何故节外生枝?”
温体仁道:
“本官欲谈之事,关乎【衍民育真】。”
他环视满堂同僚,缓声启奏:
“毕大人与周尚书所争者,无非是以刑威慑之,抑或以利诱之,促我大明现有丁口繁衍生息若行赏银之策,则国库钱粮何出。”
温体仁略作停顿:
“除此之外或可另辟蹊径。”
孙承宗微微抬眼:
“温大人何意?”
温体仁沉声道:
“与其只盯着现有丁口,何不考虑快速增加大明辖下之民?”
“此话何意?”
“拿下日本与朝鲜。”
举座皆惊。
连一直垂眸思索的周皇后都抬起了头。
毕自严和钱龙锡放下争执,惊愕地望向温体仁。
感受到所有视线瞬间聚焦于自己身上,温体仁心中终于升起久违的、成为焦点的满足感。
温体仁趁热打铁,倏然起身,于阁内缓步而行,目光扫视众臣,从容剖析:
“在座诸公,已踏足胎息之境,掌握多道法术。”
“何况陛下凯旋在即,届时我朝修士,何止数百?”
“既有万钧之势,何不借此良机,行开疆拓土之举,将日本、朝鲜乃至南洋诸邦,尽数纳入大明仙朝版图!”
“如此,丁口立增成百千万。”
“待新附之民沐浴王化,并行【衍民育真】之国策,促其生育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