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过徐徐图之?”
孙承宗沉吟不语,片刻后,审慎问道:
“温大人魄力非凡,不知何以突发此念?”
温体仁早有所备,拱手答道:
“不瞒首辅并诸位同僚。数日前,有日本国使者,名曰松平信纲,私谒敝府。”
“其人言道,彼国幕府将军,仰慕我大明仙朝气象已久,于陛下通天彻地之仙威更是心驰神往。”
“已生举国归化,纳土称臣之心!”
实则,这些话大半是温体仁现场编造。
松平信纲确实拜访过他,目的却是想用白银,私下求购种窍丸,绝无什么“率国归化”之语。
温体仁不过是借题发挥,存了强行吞并日本,以成不世之功的心思。
“无需大动干戈。”
温体仁语气愈发具有煽动性:
“只需出动少量修士精锐,东渡日本,在其国主与重臣面前,展示仙家手段,便能摄服其心,令其并入大明!”
他此言,预先堵住了李标“跨海远征,耗费钱粮无数,与当前国策争利”的话头。,叫后者面色一黑。
坐在钱龙锡下首的成基命,捋须缓声道:
“倭使此番入京,不循旧例谒见鸿胪寺,反倒直趋温阁老府邸投帖。看来在四夷眼中,温相才是能通达天听、执掌枢要的股肱之臣啊!”
“成孟侯,本官岂容你在此含沙射影!”
温体仁当即拂袖斥道:
“涉外邦交本非鸿胪寺专责,我礼部职掌四夷朝贡,自有管辖之权。倭使来访,早有备案,何来私相授受之说!”
说罢,他目光转向周延儒,带着不易察觉的催促。
温体仁事先根本未与周延儒通过气。
周延儒则权衡利弊——
若温体仁此议能成,自是泼天大功,他作为礼部尚书,又是同盟,亦可分润;若不成,主要责任也在温体仁。
周延儒未过多尤豫,便选择帮温体仁打掩护:
“正是。温大人已向本官汇报过此事。”
成基命不依不饶:
“我亦是礼部侍郎,为何对此一无所知?”
周延儒面色带上尚书威严:
“有我这个礼部尚书知晓,便已足够。难道部中大小事务,还要向你逐一汇报不成?”
李标见成基命语塞,当即接口:
“军国大事,岂能仅凭你一面之词?”
“罢儒尊道引发的风波尚未完全平息,大明正是内顾不暇之际。哪有馀力远渡重洋,治理安抚蛮荒异域?”
“此外,温大人有何确凿凭据,能保征东之举以最小损耗竟全功,而非使大明陷入泥沼,空耗国力?”
温体仁似乎早料到此问。
他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封,缄口处封着火漆的信函:
“此乃倭国幕府将军,德川家光,遣其心腹重臣松平信纲,秘密呈递本官的亲笔乞内附表。”
昨日,温体仁生出吞倭挣功的想法后,先是接见松平信纲,了解日本目前情势;
当晚与自家三子严谨措辞,写下这封信件。
在温体仁看来,德川家光与松平信纲是何想法,根本不重要。
只要今日内阁能票拟通过,他有的是办法,逼迫松平信纲把假信变成真信。
“信中,德川家光自言沐浴天朝教化,仰慕陛下已久——”
温体仁将信函微微举起,示于众人:
“故愿举国归顺,永为藩篱。此即铁证!”
说完,温体仁手捧信函,便要上前递给孙承宗与周皇后验看。
就在此时。
一只骨节分明,肤色如玉的手从旁伸出,悄无声息地接过信函。
动作看似随意。
紧接着,清冷平静的嗓音,悠然响起:
“德川家光若朕没记错,他尚未完全掌控日本。”
阁内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