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缩!
生死关头,他再也顾不得伪装,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急仰,同时手腕一抖,一枚细长、乌黑、尖端泛着幽蓝光泽的尖刺便滑入掌心————
当啷!
酒碗擦着董昌的鼻尖飞过,狠狠砸在后面的土墙上,碎裂四溅!
而黄放的鹰爪已至,指尖距离董昌的咽喉不足三寸!
董昌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他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猛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咽喉要害。
淬毒的乌黑手刺如同毒蛇吐信,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反刺向黄放的心口,这是搏命的打法!
“找死!”
黄放怒吼,变爪为掌,蕴含狂暴劲力的一掌狠狠拍在董昌仓促格挡的手臂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董昌闷哼一声,口喷鲜血,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柜台边缘,将柜台撞得木屑纷飞。
剧痛从手臂蔓延至全身,更有一股阴寒的爪劲透入胸腹,震得他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心脉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但就在被击飞前的刹那,他拼尽全力刺出的那枚乌黑手刺,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黄放因毒发而慢了半拍的护体劲,深深扎进了他的额头!
噗嗤!
血花混合着点点白浆迸溅!
黄放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脸上的凶悍和暴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那双布满血丝、尤带凶光的眼睛死死瞪着董昌,喉咙里发出“嗬响”的怪响,最终身体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而在黄放暴起的瞬间,刘某也动了,他反应极快,意识到中计,目标直指看起来更年轻的许新。
他双手疾挥,数枚乌黑的铁钉带着阴风,无声无息却又狠辣刁钻地射向许新周身要害,同时身形如影随形般扑上,直掏其心。
许新虽然年轻,但作为唐门精心培养的天才弟子,临敌反应丝毫不慢,双手在腰间一抹,数十根细如牛毛、闪铄着寒光的钢针已如暴雨梨花般激射!
嗤嗤嗤嗤!
钢针精准地撞上飞射而来的铁钉,发出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大部分铁钉被磕飞,但仍有几枚诡异地消失在空气中。
刘某脸色一变,前扑之势被阻,体内炁毒也同时爆发,他只觉得丹田像被只无形的手攥住,眼前瞬间发黑,动作不可避免地迟滞!
高手相争,只争一线!
许新抓住这电光石火的间隙,眼中寒芒爆射,双手再次扬起————
嗖嗖嗖!
三道乌光快到极致,精准地钉入刘某因痛苦而大张的咽喉!
贯入其眉心!
直透其心脏!
刘某脸上的阴狠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惊骇取代,身体猛地一颤,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股股的黑血,体内的力量瞬间消失,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转眼倒下。
然而————
就在刘某倒下的瞬间。
其手中一直扣着、因毒发而未能发出的铁钉,诡异地消失无踪!
许新紧绷的神经刚有松懈,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被利刃从内部搅动的剧痛骤然传来,从胃部炸开!
“呃啊——!”
他惨叫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下意识捂住腹部,身体不受控制地佝偻下去,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
“师兄!肚子————疼————”
此时此刻,董昌靠坐在破碎的柜台边,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剧痛,嘴角不断有血沫溢出。
他脸色灰败,勉力提着一口内炁护住心脉,但左臂骨头寸断,胸腹间被黄放爪劲重创,内腑移位,已失去了行动能力。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