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溃兵自两当方向而来,难不成是宗王拖雷的西路大军————败了?
一念及此,城头守军,便觉得无比荒唐可笑。
以宋人之屏弱,此番借道,西路大军必然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才对。
怎可能会败于宋人之手,溃败成这副模样?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溃兵们从大散关前跑过,竟一个停下叫门的都没有,仿佛不曾发现这座要塞的存在。
还有人跑着跑着,就连人带马扑倒在地,人马都是再无动静,显然已都力竭而死。
“停下!你们是哪一部的人!主帅何在?”
眼见又有数十人的一伙溃兵策马狂奔而来,城头的一名千夫长,铁青着脸厉声喝问。
“败了!全败了!”
“魔鬼!是金色的魔鬼!”
“宗王大人死了!速不台大人也死了!快逃啊!”
”
”
魂飞魄散的尖叫,传递出来的却是骇人听闻的信息。
这一个个字符,如重锤般砸在每个守军心头。
事实,竟比先前的猜测,更加可怕!
连统帅和副统帅都被杀了,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全军复没了?西路大军,怎会遭致如此匪夷所思的惨败?
霎时间,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城头飞速蔓延。
“金色魔鬼来了!”
大散关西侧,凄厉的尖叫,突然响起。
十几名筋疲力竭地往这边靠近的溃兵,突然象是吃了春药一般,拼命狂奔。
只不过片刻功夫,他们就冲到了大散关前。
可刹那之后,一道纵跃如飞的身影,就追上了他们,金光流转间,一道道身影,如败革般抛飞了出去。
项刻之间,大散关前,就多出了十几具尸体。
城头之上,那千夫长见状,惊怒交加。
“射!射死他!”
众多守军,被这声暴喝惊醒,纷纷引弓搭箭。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弦鸣,数百支利箭,仿佛交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罗网,朝追杀溃兵的那道身影罩落而下。
可瞬息过后,所有守军便似见鬼了一般。
那人身周竟猛地爆出一层淡金气息,将所有箭矢,全都反弹了出去。
数百利箭,竟无一枚触及到他躯体。
城头守军尚未从这骇人景象中回过神来,那人就已足尖一点,如大雁展翅,冲霄而起,直扑城墙而来。
“射!射!射他!”
千夫长惊骇欲绝,再次咆哮。
于是,又一波箭雨呼啸而去,然而还是没什么卵用。
而那道身影,在空中连踏几步,根本无需借力,便已冲上了数丈高的城墙。
“拦住他!快拉住他!”
千夫长嘶声狂吼,面庞都有些扭曲。
数十名悍勇守军,狠一咬牙,吼叫着挥动兵器,朝那人扑了过去。
“死!”
那人清喝一声,长枪随意横扫而出。
最前面的十馀名守军,顿似狂风卷落叶,甲胄破碎,筋断骨折,惨叫着倒飞出去,有几人更是摔落城下。
其馀守军,被这雷霆一击吓得魂飞魄散,前扑之势顿时一滞。
而那道金色身影,却无丝毫停顿,如鬼魅般杀了过去,其手中长枪也是化作点点寒星,开始疯狂地收割生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
城头瞬间大乱!
“魔鬼!他就是那个金色魔鬼啊!”蒙古军士的勇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彻底崩溃。
他们见过猛将,却从未见过这等视城墙如无物、杀人如割草的恐怖存在。
片刻过后,那人枪出如龙,直扑那指挥的千夫长。
千夫长肝胆俱裂,拔刀欲拼死一搏。
可刀尚未完全出鞘,一点寒芒已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