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退左右。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官道两旁是略显荒凉的田野。
“先生,”李承乾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今日见陈镇等人,方知先生所授之奇兵”训练法,果真神效!”
“区区二百人,竟能在敌境搅动如此风云,焚粮仓、杀敌酋、探得诸多机密,自身折损却控制在可接受范围。”
“若非此法严苛,练就了他们的本领与意志,断难有此成效!”
李逸尘微微侧首,平静答道。
“殿下过誉了。陈旅帅及其麾下,本就是军中百里挑一的悍卒,底子极好。”
“臣之所为,不过是在其原有勇武基础上,增其技击、强其意志、授其特殊环境下的生存与行事之法,如同为利刃开锋、淬火,令其更加锋锐、坚韧,用途更专而已。”
“归根结底,还是他们自身素质过硬,且殿下用人不疑,敢于将此重任托付。”
李承乾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即眉头又微微蹙起,话锋一转。
“先生,如今高句丽虽已乞降,泉盖苏文授首,但其地初定,人心未附。”
“孤此次北上,将筹备设立辽东都护府的一应属官都带来了,意欲尽快将此地方真正纳入版图。”
“然则,眼下高句丽名义上已降,我大军若再堂而皇之长期驻留,或强行设立官府,恐激起反复,亦落人口实,言我大唐无信。”
“这————该如何循序渐进?”
他自光炯炯地看向李逸尘,带着征询与期待。
李逸尘似乎早有思考,略一沉吟。
“殿下所虑极是。硬性的军事占领与官署设立,在此时确易引发抵触。欲行长久之策,当先以柔性的、利于民生经济的方式渗透、扎根。臣有一策,或可尝试。”
“哦?快请讲!”李承乾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可在高句丽境内,尤其是平壤、辽东城等要地,以及北部与契丹、靺鞨接壤的贸易节点,设立由东宫直接掌控的————官营作坊”或官营盐铺”。”
李逸尘缓缓道出,“譬如,设立打造、修理新式农具的作坊,以略低于市价或允许以物易物的方式,向高句丽百姓提供农具,助其恢复生产。”
“再如,设立专售雪花盐的店铺,以其优质且相对稳定的价格,吸引民众,同时可借此渠道,收购当地特产,如皮毛、药材、山货等。”
李承干眼睛一亮。
“以商贾之名,行扎根之实?妙啊!此等举措,看似与民方便,实则可潜移默化,让我大唐之物资、技术、乃至影响力,深入其民间。”
“百姓得了实惠,生计有所改善,对大唐的敌意自然减弱。”
“而这些作坊、店铺,亦可成为都护府未来官员了解地方情势、甚至暗中执行某些任务的掩护据点!”
“先生此策,与之前以盐换粮、动摇高句丽根基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于无声处布局!”
他越说越觉得此法可行,兴奋地以拳击掌。
“如此一来,既避免了强行设官的刺激,又能切实地开始经营这片土地,待时机成熟,都护府顺理成章设立,便有了深厚的民间基础!”
“好!甚好!”
李承乾沉浸在兴奋中,思绪却并未停止,他仿佛抓住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转头看向李逸尘,目光中带着探寻。
“先生,学生发现,先生似乎格外推崇这种由中枢————或者说由东宫,直接掌控某些关键产业、行事的模式。”
“无论是之前的雪花盐,还是这提议中的官营作坊、盐店,乃至训练奇兵”,似乎都绕开了朝廷原有的部司或地方官府体系。”
“此等直营”之策,其背后,是否另有深意?”
他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