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钱款又能流入本地,让那些无地或少地的民众,多一些谋生的活计,稍解其困。”
一番长篇剖析,条分缕析,将一个看似棘手的难题,拆解、重组,提出了一套几乎绕开所有现有制度障碍的解决方案。
房间内再次陷入寂静,但这次的寂静,与方才那种压抑的沉默截然不同,充满了震惊与思索。
窦静和杜正伦不约而同地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异。
他们再次仔细打量起这个名叫李逸尘的年轻司仪郎。
此子————竟有如此机智!
不仅洞察问题内核,更能跳出常规框架。
利用东宫独有的资源,巧妙地编织出一张连接东宫、官府、工部和百姓的利益网络。
试图在不触动现有税制的前提下破局。
此法看似由东宫承担了主要成本,但细想之下,若真能借此大幅提升边地农业产出,稳固边防根基,其长远收益,绝非区区银钱和雪花盐可比。
这已非简单的惠民之策,而是蕴含着极高明的政治与社稷智慧。
李承乾看着李逸尘,眼中光芒大盛。
他心中积郁的闷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拨云见日的兴奋与决断。
他猛地一击掌,声音打破了寂静。
“好!李司仪郎此策,思虑周详,环环相扣!既解民困,又促生产,还不伤国本!甚合孤意!”
他转向窦静和杜正伦,语气恢复了储君的沉稳与力度。
“窦卿,杜卿,你们以为此法如何?可有疏漏之处?”
窦静深吸一口气,率先拱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
“殿下,李司仪郎此议,————老臣以为,颇具巧思,切实可行。”
“以雪花盐为引,驱动官府,由东宫直管作坊,确保实效。农具无偿分发,直击要害。”
“若能辅以工部工匠指导,严控质量,确是一举多得之良策。老臣————附议。”
杜正伦也缓缓点头,沉吟道:“确是如此。此策另辟财源以专事专用。”
“尤其令官府能从中有利可图,则推行阻力大减。直接分发农具予民,更是仁政之举。”
“唯————东宫负担是否过重?且此例一开,他处若效仿,东宫恐难以为继。”
李承乾此刻信心已足,断然道。
“无妨!便从幽州始,作为试点。成效若显,再论其他。东宫近日尚有馀力支撑此事。”
他目光灼灼,当即下令。
“既然如此,我们便据此筹划。窦卿,估算打造成本及所需雪花盐兑换比例之事,由你负责。”
“杜卿,你熟悉吏部与地方政务,协助孤规划这直管作坊的架构、选址,以及与幽州都督府、刺史府对接协调之章程。”
“逸尘,你协助孤总揽全局,并细化以盐换具、物资采买等具体条款。”
“臣等遵命!”窦静、杜正伦齐声应道。
三人从太子李承干的客房退出,轻轻掩上房门。
廊下夜风微凉,吹散了几分方才室内议事的沉闷。
杜正伦略整了整衣袖,侧身对窦静与李逸尘道。
“时辰尚早,若二位不弃,不妨至老夫房中再饮一杯茶,略坐片刻。”
窦静捋须笑道:“杜公相邀,敢不从命?正好方才议事,尚有几分意犹未尽。”
他看向李逸尘,“逸尘也一同来吧。”
李逸尘微微躬身:“谨遵二位大人之命。”
三人遂移步至杜正伦下榻的客房。
房间陈设与太子那间并无二样,一榻、一案、数张坐席而已,但收拾得极为整洁。
杜正伦请二人落座。
杜正伦将一盏茶推至李逸尘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语气温和地开□。
“逸尘啊,今日听你一席话,着实令老夫有耳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