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肯定道,目光转向李承乾。
“殿下可还记得,东宫所出的雪花盐”?”
李承干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窦静也是神情一动。
“雪花盐?乃盐中极品,价比黄金。莫非————”
“正是。”李逸尘接过话头。
“下官之意,可由东宫出面,以雪花盐为酬”,激励幽州及各边州官府,大力督造新式农具。”
“譬如,官府辖下之匠坊,每打造并验收合格一定数量之曲辕型或其他新式农具,便可依其数量、品质,折算兑换相应份额的东宫雪花盐。”
他继续细化。
“此盐在边地乃至塞外部落,皆为紧俏之物,价值远超其本身。官府得盐,既可部分用于折抵上缴之“调”,亦可自行发卖,换取钱帛以补府库之不足。”
“或用于支付其他公务开销。如此,官府打造农具,非但不是纯然付出,反能借此获得实利,其积极性必然大增。”
窦静微微点头,但随即提出疑问。
“此法或可激励官府。然打造农具所需之铁料、木料、炭火及工匠工钱,初期投入亦是不菲。边州官府财匮,恐难垫付。”
李逸尘显然早有考量,从容应道。
“窦公所虑极是。故而,此策需与另一举措并行。此次随行队伍中,有工部精通新式农具制造的工匠。”
“可令他们分赴各匠坊,现场指导,统一规制,传授更快、更省的锻造之法,提升打造效率,此为其一。”
他语气加重,提出更具建设性的想法。
“其二,也是关键。我们可在幽州这等边关重镇,选址设立一个或多个官营新式农具作坊”,规模务求宏大,专司打造曲辕型等利器。”
“此作坊,不隶属地方州县,而直接由东宫————或可借工部之名,行直辖管理之实。”
杜正伦目光一凝:“由东宫直辖?这————”
李逸尘解释道。
“杜公,此举有数利。一则可避免地方胥吏从中盘剥、敷衍塞责,确保农具质量与数量。”
“二则,规模化集中生产,利于工部工匠统一指导,降低单件成本。三则,”
他看向李承乾。
“此作坊一切初期设立费用、物料采买、工匠招募及工钱,暂由东宫内帑承担,不占用幽州官府本就紧张的度支款项,亦无需朝廷额外拨付。”
李承乾听到这里,心中壑然开朗。
东宫通过债券和雪花盐,确实积累了不少钱财,正苦于如何用在刀刃上。
此法若能成,正是将钱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国力!
窦静若有所思。
“由东宫出资建坊,低价售卖于农户?”
“免费发放。”李逸尘斩钉截铁。
“所有由此官坊打造出的合格新式农具,不售予百姓,而是根据各州县农户丁口、田亩数目,由官府直接、无偿分发下去!”
“如此一来,百姓无需花费一文,便能得利器在手,推广之最大障碍民无馀财”——便可消除。”
听到这个设想,杜正伦和窦静头皮发麻。
李逸尘最后总结道。
“如此,形成一个闭环。东宫出钱出盐,激励并直接管理生产。官府负责组织协调、统计分发,并因交售农具获得雪花盐之利。”
“工部提供支持。最终,百姓无偿获得农具,提升耕作效率。”
“各方皆有所得,而朝廷正税,分文未减,国库不受影响。甚至,因农事提升,未来税基或可更加稳固。”
他稍稍放缓语气,补充了一个细节。
“至于建造作坊、采买物料之费,东宫支付时,可优先以平价向当地采买铁料、木炭、招募民夫。”
“如此,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