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去!”
“去啊!你以为我怕你?”傅云瑶扬起下巴:“正好让大家都听听,忠勤伯府的姑娘是怎么给人上赶着的!”
“你——”
窦嫣然眼眶一红,竟真的转身往窦夫人那边去了。
傅云瑶嗤笑一声,拉着朝盈就走:“别理她,装模作样!”
朝盈被她拉着往前走,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方才傅云瑶那句“你这辈子都别想成为我嫂子”,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心里。
是啊,窦嫣这样出身高贵的表小姐,都能被说是上赶着,那她呢?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凭什么?
凭傅惟言会说“迟早会是咱们的”?
还是凭她会做那样荒唐的梦?
“三姐姐,”朝盈停下脚步,轻声问:“世子他,真的会娶亲了?”
傅云瑶一愣,随即满不在乎地道:“大哥娶不娶亲关我什么事?反正别是窦嫣就行,我讨厌她。”
见朝盈神色不对,傅云瑶又补充道:“不过大哥这些年一直没纳妾,连个通房都没有,母亲为此没少操心,前些日子还说要给他个丫鬟,被大哥拒了。”
“要我说,大哥那样的人,眼光高着呢,寻常女子哪入得了他的眼。”
她说得随意,朝盈却听得心惊。
傅惟言已经拒了一次窦夫人给的丫鬟。那青芷呢?他会不会也要再次拒绝?
若他真的一直不娶妻纳妾,那自己……
“哎呀,不说这些了。”傅云瑶打断她的思绪:“走,喂鱼去!”
这一下午,朝盈都有些心神不宁。
喂鱼时,看着那些锦鲤在碧水中悠游,她忽然想起那日自己问秋叶的话——侯府的水是活水,这些鱼儿是不是也能流到外头的河湖去?
当时秋叶答“许是能吧”。
可现在她知道了,就算水是活的,鱼儿也游不出去。
侯府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一切都困在其中。
晚宴比午宴更丰盛,还请了杂耍班子助兴。厅内灯火通明,笑语喧哗,可朝盈只觉得那热闹离自己很远。
她安静地坐在傅云瑶身边,偶尔夹一筷子菜,食不知味。
傅惟言坐在主桌,与魏王派来护送傅云瑾的管事说着话,目光却不时扫过她。
见她神色恍惚,他眉头微蹙,但席间人多,不便多问。
宴席散时,已是戌时三刻。
秋月如钩,悬在墨蓝的天幕上,洒下清冷的光辉。
秋叶提着灯笼,陪着朝盈慢慢往回走,夜风带着凉意,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动,光影摇曳。
“姑娘冷吗?”秋叶问。
朝盈摇摇头,抱紧了怀中的手炉。
那是傅惟言今早让人送来的,紫铜鎏金的手炉,雕着精致的缠枝莲纹,里头炭火正旺,暖意透过炉壁传到掌心。
可她心里还是冷的。
回到快雪轩时,郑姨娘还没睡,正在灯下做针线。
见朝盈回来,她放下手中的活计,问道:“今儿宴上可还好?没出什么岔子吧?”
“还好。”朝盈不欲多说:“姨娘怎么还不睡?”
“等你呢。”郑姨娘叹了口气:“你舅舅的事,世子那边可有新消息?”
朝盈摇摇头:“今日王妃归宁,世子想必忙,还没问。”
“也是。”郑姨娘愁容满面:“只盼着快点查清楚,你舅舅年纪大了,牢里哪里熬得住……”
又说了几句,朝盈劝郑姨娘先去歇息,自己也回了房。
秋叶伺候她卸了钗环,换上寝衣,正要熄灯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朝盈心头一紧。
房门被推开,傅惟言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从宴席上直接过来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眼神却清明得很。
“下去吧。”他对秋叶道。
秋叶看了朝盈一眼,低头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