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是真的没想到,安陵容竟会为了她,去和皇后做这样的交易。
她也是当即愣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更是感动得眼眶泛红,就连声音都带了几分哽咽和担忧:
“你何苦为我与她虚与委蛇?要知道她可从来都不是个好相与的。今日你占她便宜,来日指不定要怎么找回来。”
见她这般,安陵容绕过矮桌,伸手牵住她微凉的指尖,语气平静却带着些不容置疑:
“我自是知道她不是好相与的,可此次机会也确实难得。怕是错过了这次,你再想封妃,便难如登天了。”
“如今妃位上只有我和齐妃,可你要知道,碎玉轩里可还有个莞嫔一直在虎视眈眈。
另外便是瓜尔佳文鸳,别管在宫里如何嚣张,她父亲在朝堂上却是深得圣心,保不齐日后也有封妃的可能。”
“而且妃位就那么几个,你若不占,那便是旁人的。
可是这偌大的后宫,我还是希望能一直站在我身边、互相扶持走下去的人中,始终有曹姐姐你。”
“至于皇后那边,我也只是要求她不要横加阻拦罢了。说句难听的,她也没那个本事,能真正帮到你我。”
经她这般点拨,曹琴默心头的迷雾也瞬间散开,却又生出几分疑惑,蹙着眉追问:
“可你明知道她帮不上忙,为何还要提这般要求?与她交换,何不换些更实在的?”
“依你来说,她这个皇后,到底有什么实在的东西能帮到你我?”
安陵容反问一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或者说,能帮到你我的事中,哪一件不会被她留下钩子和暗手?”
这话一下戳中了要害,曹琴默也霎时哑然,略一思忖便彻底通透,更是忍不住颔首:
“所以你才选了这个,既不会碍着她,也不需要她做什么的要求”
“正是如此。” 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如若要求她助你封妃,你信不信?她到时定会在暗中使坏,让你封妃之路满是荆棘。
而且我提这个要求之时,更是拿她现在最挂心的那一胎说事,好让她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出尔反尔。”
“还是你想得周全。” 曹琴默此时也是心悦诚服,语气里满是赞叹,
“她以为这后宫里都是傻子,没人窥破她的打算,被你这般揭破提及,她怕是也只能捏着鼻子满口答应。”
安陵容淡淡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也略微得意:“自然如此。”
在知道自己的封妃阻力又少了一层,正满心感动、不知该如何报答的曹琴默,脑子已然飞速的运转起来。
待将今日之事前前后后捋了一遍。很快,她便捕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当即凑近安陵容,压低了声音道:
“也不知你察觉没有,皇后对祺贵人未免太看重了些。虽说你提的要求于她而言不算难事,可听你话里的意思,
竟是她先主动让你提条件的?这一点,你可有仔细琢磨过?”
“此事也是我心中的疑点。” 安陵容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她那般薄情寡性的人,素来是无利不起早的。
却忽然对一个人这般好、这般上心,若不是这个人身上有她极为看重的用处,也断断不会如此。”
“只是这祺贵人再厉害,顶破天不过是凭着几分宠爱,在后宫里跋扈些,压过咱们这些人一头罢了,
也实在不值得皇后这般费心费力地替她周全尤其还只是传播流言的小事,这才是最蹊跷的地方。”
“正是这个理。” 曹琴默连忙点头附和,
“这里面定然藏着咱们不知道的事,而且这事绝不会小,往后咱们定要多留个心眼,仔细盯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