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说得对。” 安陵容眼中掠过精光，
“从皇后搬出与瓜尔佳府中有旧的这个由头时，我便觉得有些可疑，只是当时为了麻痹她，才没有深究。
眼下看来，这瓜尔佳文鸳，也得好好查上一查了。”
“还有那郭氏，我可不信皇后会留着这个皇子生母在宫中碍眼，想必生产之时，便是她的殒命之日。
你现如今掌着宫权，若是真有机会，定不要手下留情。要知道，这郭氏凭着那张脸蛋，从前也是很受宠。”
“说得好！把柄嘛，自然是多多益善才是。”
“那这流言之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总不能太过风平浪静，不然皇上那边，怕是也不好交代。”
“那便查上两日，先闹个人尽皆知再说。” 安陵容摆弄着手帕，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算计，
“最后的结果，皇后不都替咱们选好了证词，便依旧用这个罢了。
反正有她插手，我可不信方才从景仁宫回来的这一路上，会没有其他宫的宫人看见。”
“说的也是。那便让这宫里热闹两日，也算是提前为新春做个准备。”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心照不宣，显然对今日这场交易的结果都满意得很。
当天下午，整个紫禁城便隐隐有些骚动。
内务府的人倾巢出动，半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就在宫里各处传讯那些平日里嚼舌根、传流言最欢的宫人太监。
明眼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冲着莞嫔胎动的事来的。
这时便有消息灵通之辈得了授意，开始在各宫私下里传 ——
早上昭妃娘娘从景仁宫出来时，就已抓到了挑头生事的元凶，而被传讯的这些人，全都是那两人指认出来的。
碰上这种牵扯孕妇的事，各宫都默契地关起门来作壁上观，只打发了底下人悄悄打听动静，没一个敢出面掺和的。
咸福宫里，瓜尔佳文鸳昨日便一宿都没睡好，今早请安又被吓了一下。
此时眼下的乌青更是厚得用粉使劲压了好几遍才勉强遮住。
她此刻也是满脸焦躁地在殿内踱来踱去，脚下的锦缎鞋踩得金砖地面噔噔作响。
待听到外头传来的消息，知道昭妃今日当真从景仁宫提走了两个小太监，她悬了一夜的心才堪堪落了地，
脸上也露出几分得意，暗道皇后娘娘果然没诓她，是真的出手帮她善后了。
身旁的景泰也缓步上前，低声劝慰：“小主放心。若是昭妃娘娘真想咬着此事不松口，便不会把人从皇后宫中提走，
而是直接押去慎刑司严加拷问。想必昭妃娘娘也是愿意高抬贵手，卖小主一个情面的。”
谁知瓜六却不领情，闻言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她还不是慑于皇后娘娘的威势！我才不信她会这般好心。
你也看到了，今日皇后娘娘可是帮忙岔开了这话题，这分明是铁了心要护着本小主！”
景泰看着自家小主这副被皇后洗了脑、半点不晓眉眼高低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