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心底其实也没太拿这个隐喻的威胁当回事。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柔常在活着走出产房。
她早已同郭氏家族谈妥,唯有柔常在殒命,她才能毫无顾忌地将那刚刚出世的阿哥,抱到身边抚养。
她是绝对不会再做出那种,为他人作嫁衣的蠢事!有一个齐妃和弘时也就够了。
只是昭妃突然提起此事,也由不得她不再次的掂量一番。
虽然昭妃或许等不到柔常在封嫔,却能轻易在皇上面前说些话,搅黄她抱养皇子的事,这才是她真正的顾忌。
而且瞧这情形,昭妃怕是早就盯上了柔常在这一胎,纵使她这段时间极力淡化,还是没能瞒过这个有心之人。
只是眼下最要紧的依旧是瓜尔佳文鸳的这件事,至于襄嫔的晋位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襄嫔已有两三年没有侍寝了吧。
心思在脑中里过了一遍,宜修便敛起眼底的波澜,语气淡淡的开口:“本宫还当是什么大事。
襄嫔也是从潜邸跟着皇上的老人,真论及情分,本宫同她可比同你来得深。
她若是有本事晋封妃位,本宫自是不会横加阻拦昭妃未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便当臣妾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安陵容也不辩驳,只淡淡一笑,“只是不知娘娘是否当真应允此事?”
宜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反问:“那祺贵人这事,昭妃你是怎么看的?”
“两个小太监方才的供词说得流利,那便按他们说的这般查下去就是,总归是法不责众。
当然,若是皇上当真心疼莞嫔,执意要严惩,那本宫也没有办法。”
“即便要罚,也只会罚这两个挑事的小太监。如此,昭妃你也算做到仁至义尽,才对得起你在宫中的良善美名。
更何况祺贵人终归是无辜的,本宫也不忍心让她牵扯其中。”
得到自己想要的,况且也没到跟宜修真正撕破脸的时候,安陵容自然也愿意说句顺水推舟的好话。
“臣妾明白。满军旗嘛,现如今这宫里也没几个出身的,也就娘娘、富察贵人,还有这祺贵人了。
娘娘想帮,那便帮吧。而且臣妾也当信娘娘一回了。”随着她这话落下,屋内紧绷的气氛突然松快了几分。
不过两人心里都清明着,知道不过是场心照不宣的交易,走个过场罢了,说到底还是各取所需,各安其分。
不止安陵容没做好同宜修打擂台的准备。
宜修在柔常在腹中的孩子没落地、没真正攥到自己手里之前,其实也没打算同安陵容撕破脸。
还是那句话,圣心在哪,爱就在哪,钱和权也就在哪。
安陵容现在得圣心宠爱,银钱用度从不短缺,宫权更是紧紧握在手中。
在凭她的心智和手段,能办成的事可太多了,宜修现在可不敢再小觑她半分。
待一切谈妥,安陵容也是半点都不想再在景仁宫多待,当即起身,对着宜修微微俯身行礼:
“既如此,臣妾便带着人先行告退了。”
宜修也端着皇后的端庄仪态:“那就请昭妃仔细处置,别再出了纰漏便好。”
“这点请娘娘放心。” 安陵容应声后,再不多言,转身便往殿外走。
门外候着的宫女见她出来,立刻快步跟上。
待她扫过阶下那两个战战兢兢、头都不敢抬的小太监,只淡淡吩咐一句:“把他俩都带上。”
话落,随行的小乐子等人便立刻上前,架起那两个小太监,跟着安陵容的脚步,沿着青石板路往永寿宫的方向去。
待几人回到永寿宫,便见曹琴默正端坐在殿内,手里捏着块桂花糕慢条斯理地吃着,显然已是等候许久。
见安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