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她需要寻一个稳妥的地方,将它暂且藏起。
她的屋子不大,一座架子床,一张梅花桌,除此之外便是铁力木的柜子。薛殊很自然地打开柜门,眼前忽然亮起寒芒。
一把匕首抵住她的脖颈,短小锋利,镜子般映出她的面庞。她抬起头,和藏身柜中的男人看了个对眼。
男人藏在暗影里,一身黑衣几乎和影子融为一体。他脸上也蒙着黑巾,眼睛极冷,叫薛殊想起深夜秦淮河上,被月光照亮的起伏水面。
她不说话,男人也没动作,两人安静地僵持着,且看谁先沉不住气。
然而最先沉不住气的是门板,被大力敲动,震得嗡嗡作响。
“香凝姑娘,太太要见你。”
薛殊极轻细地挑了挑眉,男人看懂了她的眼色,那是隐晦的挑衅。
门敲得越来越疾,一声声仿佛催命。来押人的婆子不知屋里的险恶情形,只以为自家少爷从花楼里带回的女子犯怵心虚,不敢面见主母,越发语调尖利。
“咱们太太是个好性的,只见不得那些个不知礼数的浪荡蹄子。香凝姑娘,躲是躲不过去的,快着点吧。”
薛殊笑了笑,在婆子的刻薄言辞中,用两根手指抵住刀锋,将那柄短刃一分一分推远了。
她藏好密信,若无其事地掩紧柜门,方才走到门口。
“我听到了,”薛殊不动声色地说,“走吧。”
迈出门槛时,她没再看向那口藏了人的柜子,仿佛将里头的不速客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