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震动还在继续。这不是阵眼,是某种活体装置在运作。他们需要定期维护,或是接收信息。”
他抬头看向天空。云层低垂,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岛上,形成几道斜斜的光柱。
“现在的问题是,这信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什么意思?”
“它被处理过。”陈无涯蹲下身,指尖轻触油纸表面,“封蜡看起来完整,但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如果里面有易挥发的药剂或活体蛊虫,现在已经释放了。”
白芷立刻后退半步:“你是说,周围可能已经被监视?”
“不一定是有形的东西。”陈无涯闭眼,错道劲缓缓流转至耳窍、鼻端、指尖,“有些信息是靠气味、温度、湿度传递的。也许这封信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源,只要被打开封存,就会引发某种反应。”
他睁开眼:“所以我们不能碰它,也不能让它消失。”
白芷沉默片刻:“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拿出来?”
“为了确认一件事。”他抬起手,指腹上残留着一点极淡的黄色粉末,“信纸内部涂了显影药粉,遇热才会显现文字。说明内容不是写上去的,是后来激活的。”
“也就是说,真正的信息,现在还没出现?”
“对。”陈无涯将手指在衣角擦了擦,“他们不怕我们拿到信,因为他们知道我们看不懂。甚至……欢迎我们看。”
白芷盯着那包被麻线捆住的信:“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守株待兔。”陈无涯走到碎石滩中央,盘膝坐下,“等他们的人来取信。在这之前,别碰它,别靠近林子,也别让气息扰动周围空气。”
白芷站在他身旁,软剑横于膝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海浪轻拍沙滩,发出细微的声响。远处的残舟随着波浪微微摇晃,船板发出吱呀声。
忽然,陈无涯睁眼。
“来了。”
白芷立刻绷紧身体。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风声。是空气的变化——东南方向,有股极轻微的气流扰动,像是有人贴着地面移动,速度极慢,刻意避开所有可能发出响动的区域。
陈无涯没动,也没说话。他只是将错道劲沉入掌心,借着与地面接触的右掌,感知那股移动的节奏。
三息一停,六息一进,走的是八卦偏位。
不是正统轻功,也不是异族常见的潜行术,倒像是某种混合步法,糅杂了中原、西域、北漠三种风格。
“不是一个人。”他低声说,“是两人配合,一个引诱注意力,一个从侧后接近信件。”
白芷指尖微动,却没有拔剑。
那人影终于出现在视野边缘。一身灰袍,身形瘦小,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弯着腰,像在寻找什么,一步步靠近石碑。
而在他身后五丈外的树林阴影里,另一道身影静静伏着,右手搭在腰间的短刃上。
灰袍人走到石碑前,目光落在那包麻线捆住的信上。他没有立刻捡起,而是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支铜管,对着信封吹了一口气。
铜管尖端喷出淡淡白雾,接触到油纸瞬间,雾气变成淡紫色。
灰袍人点头,伸手去拿信。
陈无涯动了。
他并未扑出,而是右掌猛然拍地。错道劲顺着手太阴肺经直贯掌心,轰入砂层。
地面震动骤然加剧,原本九息一跳的频率猛地加快,变成三息一震。
林中伏击者脸色一变,本能地跃起躲避,以为机关启动。
可什么也没发生。
只是那震动,恰好打乱了他的落地节奏。
白芷抓住时机,软剑出鞘,剑光如电,直取其咽喉。
灰袍人刚拿起信,听见动静回头,只见一道寒光掠来,急忙翻滚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