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过去反而要绕着走。
柳老太太在心里想着怎么说服贾赦和邢氏的时候,却不知道,贾赦才刚回到东苑。
跟祖宗请罪?
也亏得蓉哥儿能想到。
贾赦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跪过多少次祠堂,所以,护膝啥的,都有特别加厚的。
他不怕跪。
倒是很高兴二弟那个傻子被蓉哥儿卖了,还在帮他数钱,还要陪着一起受罪。
只要一想到今天一早,二弟被人搀着起来的样子,贾赦就觉得好高兴。
因为太高兴,他还在蓉哥儿那里大笑了几场。
“老爷,太太让人来报,族里十二老太太过来了。”
什么?
贾赦朝给他捏肩捶背的两个姬妾摆摆手,“告诉太太,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能应。”
这位老婶娘看着是个慈善人,但是,他老娘不也人人都说是慈善人吗?
“以后她再来,就说不在家。”
“是!”
小丫环连忙应了。
于是没多久,邢夫人就知道了贾赦的意思,哪怕柳老太太舌灿莲花,她也不为所动。
族长的位子嘛,他们家老爷如果想当,早自己嚷嚷出来了。
邢氏有一段时间,特别希望他能嚷嚷出来,毕竟这府里,表面上,他们是当家人,可事实上,二房才是当家人。
如果老爷能当族长,不管以后如何,至少她是族长夫人,族里的事,他们夫妻也都能说上话。
但现在,邢氏早没那想法了。
她以前觉得尤氏可怜巴巴的,跟她差不多,但近来……,她知道,自己差她良多。
她在王氏手上吃了多少亏?
可是尤氏呢?
几次出手,把王氏闹得灰头土脸不说,还有苦说不出。
邢夫人看着柳老太太嘴巴开开合合,半晌没接话。
当她和她们老爷是贾政那个傻子吗?
儒太爷都那个样子了,还能举荐谁啊?
“婶娘说的,我都已尽知,不过,我们老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他就不爱管事。”
邢氏端茶送客,“敬大哥不在家,他疼蓉哥儿都来不及,又如何能抢那边的族长之位?这事吧……,我劝老婶子一句,还是算了吧!”
折腾个什么?
惹恼了尤氏,万一再查儒太爷管族学那些年的账……
“您回去也劝劝太爷,年纪大了,保养身体为要,族里的事啊,他就别操心了。”
柳老太太不知自己是怎么出的东苑。
有一股子气在她胸口里堵着,不出了……,怎么都不得劲。
终于,她走到了直通东府的角门。
她要求见尤本芳。
昨儿她只顾着孙子瑞儿,要是知道老头子在外面受了那么大的气,定然不会与她干休。
仗着一直以来,对尤氏的印象,仗着辈份,柳老太太到底去了尤本芳平日里会客的花厅。
“老太太是因为昨儿的事吗?”
尤本芳过来的时候,银蝶已经打听到,她在西府跑了三处。
行过礼后,她直奔主题,“如果是昨儿的事,那我还是劝您回去好生跟太爷说说,念在骨肉情份上,族学的事,族里就不追究了。他年纪大了,好生在家保养,教育瑞兄弟为要。”
“尤氏,你这是在跟我说话?”
柳老太太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也知道,我家老头子你得尊称一声太爷,不要说你了,就是你丈夫你公公在我们家老爷面前,也得低头先行礼,你那般不恭不敬,不怕别人说你不孝吗?”
“……老太太这是想要治我不孝之罪?”
尤本芳平静的很,“那……要不您去顺天府敲个鼓?”
“你你……你放肆,尤氏,你当老婆子不敢去?”
柳老太太被她气得手抖。
“来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