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觉得她家老爷说那些话就是给别人听的,如果当时就有族老主动推举,他辞上三次后,肯定还是愿意的。
奈何尤氏出手太快,不过几天工夫就借着水月庵净虚之事,讹了她大笔钱财不说,还用抄来的银子邀买了全族的人。
老爷那几天长吁短叹的,王夫人怀疑,他也很遗憾与族长的位子失之交臂。
如今……一切都迟了。
尤氏一步步的,让人不敢再小觑她,小觑蓉哥儿。
虽然人人都说那边的爵位能重新升回三等,是还国库那十几万两银子买下的,可大哥王子腾说,过程不重要,结果是好的就行,宁国府的爵位升回了三等是事实。
她前两天回家庆贺大哥升官,大哥就交待,对东府,她还当客气些。
他升官了,但京营的关系不能丢。
那边就是开国时,宁老国公用自己的兵建起来的,后来几代经营,他虽然做了几年的节度使,可老关系还都是当年宁国府给的那些人。
“侄媳妇,我们家老爷有意举荐存周为族长,你觉得如何?”
柳老太太看王夫人半天不接茬,只能把话说明白。
“婶娘厚爱,我都知道,但是……”
王夫人就叹了一口气,“我们老爷自来忠厚,东府孤儿寡母的,他帮衬还来不及,又如何会夺蓉哥儿的族长之位?”
举荐?
早干什么去了?
当初净虚出事,她被逼着补银子时,身为族老的儒太爷怎么不说话?
现在要举荐了?
迟了。
儒太爷这族老的位子,还在不在都两说呢。
王夫人怀疑,这族老的位子,那老头子坐不了了。
“怎么是夺蓉哥儿的族长之位?”
柳老太太急了,“蓉哥儿年纪还小,事事听从尤氏的,他当族长跟尤氏当族长有什么区别?存周若是不愿意,我们老爷可就要举荐恩侯了。”
“大哥啊?”
王夫人笑了,“要不婶娘就去试试?”
贾赦更不可能了。
别看那个人平日里混的很,可他跟东府的敬大哥关系向来好,蓉哥儿抄赖家的时候,第一时间求助的可就是贾赦呢。
而且因为东府抄赖升的家,他顺势把赖大也给铲了呢。
王夫人知道,贾赦有多讨厌赖大。
昨儿他老老实实跟着她家老爷一起去祠堂跪着请罪,可不是她家老爷说的有道理,是人家在给蓉哥儿做面子呢。
他跟着蓉哥儿按死了赖大,又发了一笔大财,哪里还会在乎族里那三瓜两枣?
“算时间,这一会大嫂子应该在家。”
大嫂邢氏眼皮子浅的很,说不得就能被说动。
到时候,两口子打一架就好了。
王夫人期待听到他们打架的消息。
所以,她迫不及待的就送客了。
柳老太太从荣禧堂出来,很有些茫然。
贾赦和贾政向来不和,邢氏和王氏也只有面子情。
怎么她就不担心贾赦当了族长,再压他们二房一头?
柳老太太的心很乱。
她总觉得他们老爷的谋算要落空了。
可是不去东苑,她又不死心。
“太太,柳老太太往东苑去了。”金坠儿回来禀告,“这一会去东苑,路还挺远的。”她感觉那老太太走路摇摇晃晃的,今天这一圈下来,晚上的脚得废。
“那就派个车。”
王夫人笑笑,“这位好歹是长辈!”
现成的人情,能做当然要做了。
于是没多久,柳老太太就在荣国府里,坐上了马车。
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荣禧堂到东苑本来不是很远,奈何贾赦搬去东苑的时候,把该堵的都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