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着必须要完成的责任。
至于他是否遵从这份本属于大哥的理念
已经不重要了。
猿飞阿斯玛这般想着,转身离开。
他并没有注意到。
在他身后,蓝染右介正嘴角含笑的静静看着他。
当一个年轻人在做出试图承担起一份责任”这个决断时,大抵是感受不到其中沉重的。
唯有当他真正扭曲了自己的思想,强行将自身融入到那个位置上,又恰好看到了身为火影的父亲所做出的那些歇斯底里的行为的时候。
本就天然存在着对父亲”这一身份叛逆心理,并发自内心认同大名为火之国之玉”的猿飞阿斯玛。
又究竟会做出怎样的决断呢?
蓝染这般期待着。
“日斩这一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长老办公室内。
水户门炎怒气冲冲的坐到沙发上,神情不满的怒斥了一声,又端起桌上的茶壶,见到里面没有水,直接将壶也摔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用力的发泄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情绪。
此时此刻,即便是水户门炎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心中的这份情绪究竟是愤怒,还是恐惧。
转寝小春也坐到了对面的沙发,神色沉静,面皮却仿佛钢铁似的紧绷着,将一层层褶子叠成细密的线,眼帘垂落:“日斩心里有气,我能理解。”
“新之助那孩子也是咱们几个看着长大的。”
“但是,村子都到了这种时候,他怎么还能因为一家一户之仇怨,耽搁整个木叶调整战略的时间?”
“忍族都已经被打压成那副样子了,又哪儿来的能力去联系外敌,给新之助他们设下埋伏?”
“日斩非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了,那以后又要处置谁?”
水户门炎当即不满的哼了一声:“若只是为一家一户之仇去追索敌人,那老夫反倒不会有什么意见!”
“但是日斩这次的动作是为了新之助那孩子报仇吗?”
“他”
话才刚来得及出口半截,水户门炎的声音又立刻遏住,压低了声音,却愈显怒气:“—他这分明就是个借口!”
有时候,似乎只有权力生物,才最为理解权力生物的思想逻辑。
尽管曾经同样是一名十分出色的忍者,但是在经历过数十年宦海浮沉之后,常年掌握着木叶经济的水户门炎,与猿飞日斩如出一辙的权力怪物。
他能够感受到,猿飞日斩在得知失去子嗣的消息之后,那份悲痛与伤感,是无比真切的。
但是权力生物在受到伤害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反而不是像常人那样,去朝着真正的复仇目标发起攻击。
而是填补。
通过进一步吞噬权力,填补这份悲伤所造成的伤口,以图让自己更进一步的获得安全感。
正因如此,水户门炎的反应才会如此的激烈。
愤怒、恐惧。
本质上都是来源于对这一头名为火影的,整个木叶最大的一头权力怪物的贪婪。
到底要吃掉多少权力的份额,才能满足这头异常悲伤的怪兽?才能让他真正的感到安全与满足?
水户门炎不知道。
忍族残馀的那点势力够用吗?
如果不够的话,自己呢?
作为同样参加了虚狩行动会议的第一嫌疑人”,难道猿飞日斩对他就真的没有哪怕一丁点怀疑吗?
尽管就算真的是他干的,日斩恐怕也只会杀死他的政治生命,让他直接下台,看在多年情谊的份上不会杀了他。
但是对于像猿飞日斩、水户门炎这样在权力场里混迹了数十年的人而言,政治生命早已比他们真正的生命更加沉重了。
他怎么可能放得下?
水户门炎这般想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