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为什么?”
猿飞阿斯玛的这句话,不是在问右介,也不是在问其他人,而是在质问他自己。
也许是因为父亲是一名火影的缘故,身为家中最被疼爱次子的猿飞阿斯玛,从小就生活在一重重严密的光环之下。
对于其他人而言,这些光环大抵是足以令所有人羡慕甚至嫉妒的存在。
但是对于他自身而言,这就是一重重的牢笼。
然而,在火影就等于一切的木叶之中,年幼的他却又根本无从找寻超脱于火影与他所说的话之外的理念。
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在不断的探寻着。
最终,他找到了玉”。
这个玉所指的并非是某一种具体的事物,而是一种理念,一种内核,一种超越了这世上一切本质现象的【真物】。
如果说,对于他而言,玉所代表的是名义上为一切火之国国民阶层内核地位的大名。
那么对于他的兄长而言,他所守护的玉,就是身为火影的父亲。
新之助大哥的一生,都在为了父亲而付出,但是到了人生的最后,却并非为了这枚玉而死。
这种残酷的现实,不由得让阿斯玛开始发自内心的感到矛盾。
一他的兄长,本不应该就这样死去的。
而蓝染右介方才轻轻的话语声,更是在这本就撕裂的伤口之上,抚上了一层令他都无法直面的悲伤。
如果是新之助大哥在这里,那么他就会说出如惣右介那样的一番话。
所以,他现在甚至连遵从父亲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的为兄长报仇,可能都是错的。
事到如今,他究竟应该怎么做才好?
猿飞阿斯玛捂着面颊,对自己发出了这种疑问。
看着他这幅难以自已的悲苦模样,蓝染右介目光平静,心里却是愈发的满意了。
凡人的悲欢,总是这般轻易的为情感所操弄。
亲情,爱情,友情。
这也是他之所以会选择猿飞阿斯玛的原因。
唯有他,才是刺向猿飞日斩最锋利的、最容易令他陷入疯狂的那把剑。
而自己所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轻轻的推一把。
蓝染右介安静的等待着,看着猿飞阿斯玛的情绪逐渐沉淀下去,如同熔岩喷发后逐渐凝固的熔融岩黏腻的附着在他内心边缘处,形成漆黑而顽固的灰,顽强的占据了一部分心中深处的漆黑孔洞。
之后,就见他俯下身,单手稳稳的按住他的肩膀,在阿斯玛的耳畔开口道:“正因如此,你才应该坚强起来,担负起原本属于新之助大人的责任啊。”
“阿斯玛君。”
“为了维护那个永远正确、永远崇高、永远不会犯错的玉”,而牺牲一切。”
“不是吗?”
几乎是在这一瞬间,蓝染惣右介的话语如同一道闪电般,蓦的划过阿斯玛的脑海,又象是惊雷一样将他惊醒,目光怔怔的望向前方。
担负起,原本属于大哥的责任。
守护他的玉”。
是了。
在新之助大哥为他而死的那一瞬间,他的人生,他的理念,他的自我,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他本就该担负起这份沉重的义务,行使大哥未能完成之事。
这一切,是理所应当!
那沉重到几乎要将他压垮的负罪感,只用了短短一瞬间,就令阿斯玛做出了如此决断,义无反顾。
“惣右介
“”
“你是对的。”
猿飞阿斯玛声音低沉,捂住面颊的双手缓缓放下,从原位上站起,拳头死死攥紧,手背上隐现青筋。
“这是我应该负起的责任。”
“像新之助大哥那样。”
他这般说着,深吸一口气,朝着蓝染的方向鞠下一躬,而后直起身,神色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