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人就在左近,难保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与其让她在这里被人撺掇着生事,不如带在身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路途虽远,但小心安排,应当无碍。”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沈长乐独自面对母亲可能的刁难和京中繁杂事务,夫妻分离。
沈长乐心中其实也向往着能与萧彻一同赴任,抛开京中琐事,去过相对自在的“二人世界”。
但一想到自己在京城好不容易打理起来的各处产业、人脉网络,还有这里的繁华便利,又着实有些不舍。
萧彻看出她的犹豫,继续劝说,语气软了几分,带上了难得的、近乎恳切的意味:“不说别的,咱们新婚不久,正是该多相处的时候。嫡子都尚未出世,岂能长久分离?夫人,你必须跟我一起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与坚持,“不然,为夫在任上,怕是会日日牵挂,当差都不得劲了。”
沈长乐被他这番话弄得心头一软,脸上微微发热,嘴上却嗔道:“油嘴滑舌。”但被人如此需要和惦记的感觉,确实很好。她沉吟片刻,还是抛出了最现实的顾虑:“那……若是长辈们反对怎么办?尤其是母亲,她若执意不肯离京,或者以孝道为由,非要我留下侍奉,该如何是好?”
本朝以孝治天下,礼法如山。
官员外放,留妻侍奉父母是常例。
若萧老夫人真拿这个做文章,强行要留下沈长乐,于情于理,他们都很难强硬反驳,否则一个“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对萧彻的官声将是重大打击。
萧彻却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担心这个,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夫人不必为此忧心。母亲那里,自有为夫去说。我既能说服她进京,自然也有办法让她同意一同赴任,或者……至少无法强行留下你。礼法不外乎人情,更讲道理。我会让她明白,何为大局,何为真正对萧家、对我这个儿子有益。”
他看着沈长乐仍有些不确定的神色,又补充道:“至于族中其他长辈,我会亲自去信说明。河南按察使副使虽非高升,却是实权要职,地方刑名、监察责任重大,需要得力内助稳定后方、协助应酬。你随我去,是助我公务,亦是萧家之需。相信勇老安人、刚老安人她们,会明白其中轻重。”
沈长乐听他考虑得如此周全,连说服族中长辈的理由都找好了,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大半。
她知道,萧彻既然开了这个口,便是有了七八分把握。
他向来谋定而后动,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好。”沈长乐终于展颜一笑,反手握紧了他的手,“那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京城这边,我会尽快安排妥当,产业托付可靠之人,府中庶务与母亲同行事宜,也会提前筹划。咱们……一起去河南。”
萧彻眼中漾开笑意,那是一种计划得逞、心愿达成的满足。“这才对。有夫人相伴,此行必当顺利。”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在说服母亲和安排离京事宜上,恐怕还需夫人……适时‘配合’一二。”
沈长乐挑眉,立刻明白他话中深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夫君放心,该‘懂事’的时候,我自然会‘懂事’。该‘强硬’的时候……也绝不会手软。”
夫妻联手,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怕摆不平一个糊涂婆婆和那些潜在的阻力?
窗外暮色渐浓,室内烛火温馨。
……
就在沈长乐紧锣密鼓地安排离京事宜,萧彻也暗中打点行程,准备提前动身之际,京城的政治气候却以意想不到的速度急剧恶化。
这日傍晚,萧彻匆匆回府,眉宇间带着罕见的凝重。
他屏退左右,直入内室,对正在核对清单的沈长乐沉声道:“计划有变,我们必须立刻准备,三日后连夜离京。”
“三日后?”沈长乐吃了一惊,放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