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这张格陵兰政府签发的出口许可证,你在哥本哈根机场转机时就会被海关扣下。”
“牙会被没收,你甚至会被当成走私犯抓起来。”
“明天一早,我会拿着职业猎人执照号码、你的护照复印件,还有这次狩猎的配额编号,去找那个负责野生动物管理的官员盖章。”
“同时,我也已经联系了耶佩森先生。他在丹麦那边也会帮你搞定欧盟的进口许可证。”
奥达克将文档推到林予安面前,语气严谨得象个律师:“只有这一套手续齐全了,这根牙才是合法的史前艺术品,而不是违禁品。”
“你可以把它挂在你家里的墙上,向你的朋友眩耀,哪怕警察来了也只能在那儿干瞪眼。”
林予安仔细看了看文档,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奥达克。”林予安举起咖啡杯,真诚地致谢,“不仅是为了这根牙,还有这一路的照顾。你让我见识了真正的格陵兰。”
奥达克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透着一股酒后的微醺和满足:“客气什么。”
“是你自己争气,很多花大钱来的游客,看到血会吐,听到冰裂会吓得不敢落车。而你象个真正的因纽特人。”
“这一单生意,不仅让我赚了钱,更重要的是太省心了。”
屋内的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和淡淡的烟草味,这是卡纳克最宁静的极昼夜晚。
没有风雪的呼啸,只有猎人与猎人之间,那种跨越了文化与国界,无需多言的默契。
第二天清晨。
虽然窗外的太阳依旧挂在半空,从未真正落下,但小镇的生物钟已经苏醒。
林予安起床后套上外套,跟着奥达克来到了屋后那间独立的小锅炉房。
那里正进行着将角质层转化为“艺术品”的最后一道工序。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湿热且带着淡淡腥味的水蒸气扑面而来,瞬间模糊了林予安的视线。
屋子中央,那口平时用来给狗群煮海豹肉的大铁锅此刻已经熄火,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脂和灰白色的浮沫。
奥达克戴着一副长至手肘的厚橡胶手套,示意林予安退后,然后将双手探入温热的水中,摸索了一阵,抓住了那块沉重的上颌骨。
“哗啦—
—”
伴随着水声,那根长达两米四的长牙被缓缓提了出来。
经过一夜的小火慢煮,附着在颌骨和牙根处的牙龈、肌肉以及神经组织已经彻底软化脱落,露出了原本被包裹在皮肉之下的根基。
奥达克将它放在工作台上,拿起一把硬毛刷和一桶兑了漂白剂的清水,开始用力刷洗。
随着刷子的移动,最后一丝残留的血迹和油污被洗去。
当奥达克用干布将它彻底擦干,并搬到门外的阳光下时,林予安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太美了。
昨天那根还带着鲜血,连着烂肉,看起来有些狰狞的角,此刻已经发生了质的蜕变。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由于包含了有机质而显得有生命力的象牙白色。
独角鲸长牙特有的左旋螺旋纹理,仿佛是一条盘绕着牙身流动向上的冰河,每一道沟壑都记录着这头巨兽在深海中度过的岁月。
“完美。”奥达克拿出一把卷尺,沿着螺旋纹理测量了一遍,眼神里满是赞赏,“没有裂纹,没有断尖。而且你看这根部了—
他指着那段原本埋在头骨里的实心部分:“这里很厚,很重。这意味着它是一头壮年公鲸,骨质密度极高。如果是个老掉牙的家伙,这里会变脆、发黄。”
“走吧,扛上它。去市镇办公室。我带你去见识一下,文明世界是如何给野蛮定规矩的。”
卡纳克的行政中心,是一栋位于小镇高处的蓝色二层木楼。
这里集成了警察局、税务局、民政局以及最重要的一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