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低声交谈着。
林予安拿出运动相机,对着窗外的冰原拍了一段延时摄影。
又是三个小时的颠簸飞行,中间还在乌佩纳维克经停了一次。
终于,机长那带着口音的广播响起:“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即将抵达卡纳克。地面温度零下32度,西北风6级。请系好安全带。”
飞机开始剧烈颠簸,象是在狂风中挣扎的枯叶,降落在跑道上。
【格陵兰,卡纳克机场】
说是机场,其实只是一条铺在永冻土上的碎石跑道,和一间蓝色的铁皮屋子。
林予安走出舱门的那一刻,一股如同刀割般的极寒气流,瞬间穿透了他昂贵的冲锋衣,直刺骨髓。
鼻腔里的水汽瞬间结冰,每一次呼吸都象是在吞咽玻璃碴子。
“呼————”
这才是他熟悉的味道,荒野的味道。
他提着沉重的行李箱和枪箱,走进了简陋的候机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穿着厚重海豹皮大衣、戴着墨镜的老人,正象一尊雕塑般站在角落里。
他的脸上布满了风霜刻下的沟壑,皮肤是那种长期暴露在紫外线下特有的古铜色。
看到林予安走进来,老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浑浊但锐利的深褐色眼睛。
他没有举牌子,只是上下打量着林予安,目光在那个巨大的枪箱上停留了两秒。
“l?”老人的声音沙哑,象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操着一口生硬的丹麦英语。
“是我。”林予安走上前,伸出手,“你是耶佩森先生介绍的————”
“奥达克。”老人没有握手,只是简短地报上了名字。
那也是格陵兰历史上着名的传奇向导的名字,曾经陪伴探险家皮里到达北极点的男人。
林予安将沉重的摄影器材箱背在身后,左手提起枪箱,右手拎起生活物资包,神色轻松地迈步向外走去。
“车在哪里?”林予安问。
“外面。跟紧点,别掉队。”
四月中旬的格陵兰,正处于一年中最令人迷醉的季节。
在这个世界上最北端的城镇,没有的士,没有柏油路,也没有黑夜。
虽然已经是晚上八点,但窗外的阳光依然刺眼得象正午。
接林予安的“专车”,是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丰田海拉克斯。
为了抵御雪面反射的强光,驾驶座上的奥达克戴着一副夸张的滑雪护目镜,看起来象个复古的飞行员。
“嘿!带墨镜了吗?在这里不戴墨镜,不出一小时你的眼睛就会瞎掉!”
奥达克一边单手柄着方向盘,一边指着窗外那片金灿灿的白色世界大声喊道,“这就是卡纳克!现在是光之城!”
四个缠着粗大防滑铁链的巨型轮胎,正随着引擎的轰鸣在被阳光晒得有些松软的表层雪面上刨出道道深痕。
奥达克兴奋地拍着仪表盘,“再过一个星期,我们就要进入真正的极昼了,到时候你想睡觉都得把窗户钉死!”
窗外,小镇的景象在低角度的金色阳光下显得极具超现实感。
五颜六色的红、蓝、黄木屋像积木一样散落在耀眼的白色斜坡上,被长长的影子拉得极具立体感。
“看着那些房子了吗?”奥达克指着窗外,“每一栋下面都架着半迈克尔的木桩。那是为了不让屋里的热气融化永冻土。”
“就象漂浮在冰上一样。”林予安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闪闪发光的海冰。
“没错!你很聪明!”奥达克大笑,露出一口因常年嚼烟草而微黄的牙齿,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其实,我们以前不住这儿,如果你早生个六十年,得去南边的老图勒找我们。”
“但后来冷战来了,美国人要造那个巨大的空军基地,大得吓人的b—52轰炸机每天在头顶轰隆隆地响。”
“没办法,丹麦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