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机场,t3航站楼】
并没有什么盛大的送行仪式。林予安婉拒了耶佩森派豪车相送的好意,只身一人出现在了满是北欧极简设计风格的出发大厅。
他的身影在行色匆匆的旅客中显得格外突兀,他推着一辆机场手推车,上面堆栈着两个派力肯1650安全箱和长条形硬壳枪箱。
箱轮碾过光洁的水磨石地面,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声。
那两个巨大的黑色安全箱里,有着总价值超过五万美元的摄象设备,以及六块为了极地环境特制的加温防爆高容量电池。
而最上面那个枪箱,才是今天的主角。
林予安手里捏着一张特殊的登机牌,指间夹着一份蓝色文档夹,封面上丹麦皇家格陵兰事务部的烫金钢印在冷光灯下隐隐闪铄。
那是耶佩森动用私人关系搞定的《关于批准非原住民人员进入图勒国防与原住民保护区进行人类学考察的特别通行证》。
在通行证的备注栏里,林予安的身份被加粗标注为:“特邀民俗记录员/极地生存专家”。
这是一张通往世界尽头的黄金门票。
“先生,请出示您的特别许可,这边是特殊行李托运专柜。”
在飞往格陵兰康克鲁斯瓦格的专属值机柜台,金发碧眼的地勤小姐原本正低头整理标签。
当看到林予安推车上的枪箱时,职业性的微笑瞬间收敛,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去格陵兰狩猎牛的游客并不少见,但那个枪箱的尺寸和上面的警示标贴显示,里面装的是一把大口径步枪。
而去往那个特定的坐标,更是需要哥本哈根最高级别的审批。
林予安神色淡然,将那个蓝色文档夹轻轻滑过柜台。
地勤小姐翻开看了一眼,目光在那个钢印和“thule”字样上停留了三秒。
原本公式化的神色瞬间变得躬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里是丹麦本土,能拿到这种去往美军基地与原住民缓冲区通行证的人,寥寥无几。
她迅速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串代码,屏幕上弹出了绿色的“clear”字样。她抬起头,指了指那个长条形枪箱:“权限已确认。例行安全询问,林先生。枪栓是否已经拆除并与枪身份离?根据iata
航空条例,弹药是否使用了原厂独立包装?”
“当然。”
林予安拍了拍随身那个看起来就很结实的战术背包,“枪栓已经拆下,用油纸包裹放在我的这个背包里,我会单独办理托运。”。”
地勤小姐露出了彻底放心的笑容,不仅是因为手续齐全,更是因为眼前这个亚洲男人身上透出的那种,对规则和器械有着绝对掌控力的老练气质。
“她双手递回文档和登机牌,目光中多了一份真诚:“祝您————好运。气象台通报,西北航道那边的天气,最近不太好。”
“谢谢。”
四个小时后,空客a330—800neo巨大的红色机身,降落在了格陵兰西岸的门户—一康克鲁斯瓦克。
但这只是中转站。
这里的繁华与林予安无关。他背着包在冷冽的风中转乘了一架只有三十几个座位的红色冲锋—8螺旋桨小飞机。
随着飞机轰鸣着拔地而起,窗外的景色彻底变了。
郁郁葱葱的欧洲大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白色。
——
无边无际的格陵兰冰盖,复盖了视野内的每一寸土地。黑色的山峰像鲨鱼的背鳍一样刺破冰面,狰狞而沉默。
机舱里的乘客很少,除了几个神色疲惫的丹麦工程师,剩下的都是面孔黝黑、穿着海豹皮大衣的因纽特本地人。
他们用一种林予安完全听不懂的喉音语言(格陵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