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脉(3 / 4)

见到他的那一刻,南初心中某种模糊的期待骤然落地,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伫立窗前许久,竟是在等他回来。

男人侧首望过来,一丝被窥破心事的别扭,让她倏地从窗口挪开了。

她在案前默坐片刻,又觉应该去见他。

他既许她总揽破解机关之事,那商议了一天的方案,总得与他知会一声,且明日便要着手准备一应器具,何时行动、如何布防、怎样调派人手,等等事宜不得他的令,寸步难行。

萧翀回房,掌灯,卸甲,更衣,就着早上剩下的半桶水潦草洗漱,之后才回到那间小小的议事堂,一眼便瞧见角落里多了两箱东西,案头也多了一摞文卷。

他往椅子里一靠,静静望着多出来的东西出神。

厢房里,南初仔细听着主屋动静,直到那些细微的声响安静下来,她才踏出门来——还好,议事堂的灯亮着。

她一步步朝他行去,突觉自己有些可笑,竟似他那些忠心耿耿的下属,上赶着来禀事。

踌躇间,人已站在他门外。

心头似被鼓槌凌乱地擂了几下,她下意识按了按心口,便听门内传出男人的声音:“进来。”

推开半掩的门扉,南初见萧翀一身常服半仰在椅子上,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透着疲惫,与之相对时,却又含着穿透人心凌厉。

她打量着他的神色道:“我来,是想同你说破解机关的计划和需求。”

“好。”他随口应着,探手去摸手边的茶壶茶杯。

那是她们今日议事时让人送来的,几只用过的杯子动也未动,还在原来的位置上,竟无人收。眼下茶还有,他手里的茶杯也干净,可那水却是凉的。

她看着他一口灌下去,将茶杯推到一旁,抬眸看过来,淡淡道:“怎么又不吱声?”

南初回神道:“那我简短说。”

她将今日议定的计划及需要他协调安排之事快速说完,见他并未明显反应,甚至想也未想便道:“便依你的办。”

稀松平常的好似回了一句无关紧要之事。

她蹙了下眉,恍然意识到,似这等事,兴许他早从褚云帆处知晓得一清二楚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旋即又道:“我还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

“你今早为何……送麦芽刀鞘?”

“那不然呢,送刀?”

南初低低叹气:“……你晓得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翀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朝她踱过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她瞬间想后退,却又莫名地按下了这股想躲的冲动,她不能永远怕他。

她暗暗吸口气,抬头迎上那道灼人的目光。心跳砰砰不止,见他幽深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扫下,掠过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最终定格在她身前紧紧绞缠的双手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仿佛在打量一只极易受惊的小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一道沉缓的声音终于从他口中吐出,低得几乎只有她能听见:“怕我?”

南初没有应声,只觉得他呼出的气息仿佛带着热意,熨烫着她耳廓的皮肤,那半侧身子都麻了。

就在她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无声的侵略,想要逃开时,他却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身体微微后撤,目光却依旧锁着她,沉沉道:“因为他让我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一个毫无本事,却怀着莫大恨意的无知孩童。”

他后退两步,闲闲靠在案上:“在那般境况下,一个人需要的从来不是刀,而是能藏住锋芒、能护住自己的……鞘。”

他尾音放缓,仿佛在说麦芽,又似另有所指。目光在她脸上流转一圈,又落向她攥紧的拳头。

意识到他的审视,那双拳头又松开了。

南初想过他是威慑、嘲弄,又或者别的闲心,却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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