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他似是不耐烦了便给她了一个名字,允了她。
其实一开始,她并没有想入他的府邸,只是害怕这一路上会再出现什么意外,想先寻求一个庇护,再慢慢的找到家人。
殊不知有些恩情,一旦欠下,就会越来越多,有些心意在一路的朝夕相对中萌芽直至长成。
她最终还是随着他入府,知晓了他是当朝皇叔元景煜,当年先皇故去,太子年幼登基,他受命辅佐国政,几年下来朝中半数以上的文武大臣都以他马首是瞻,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煊赫。
她也知道他后宅空置并无妻妾。
可独独不知道他把她当什么,对她是何心意。
外面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打断她的思绪,阿禾脸上带着笑走到她的身边语气欣喜,“姑娘,传信的人说王爷的马车已经过了铜驼街,再有半柱香的时间就能够到府。”
杳杳微微一怔,步子情不自禁的向前快走几步,等回过神又有些怯怯的缩了回去。
阿禾见她神情有异的折返回去,出生询问,“姑娘?”
“香囊没有绣好,没有赔罪之物,也不知道王爷想不想见到我……我怕坏了他的好心情。”
杳杳咬着唇,想起几日之前两人之间闹的那出不愉快。
时至今日,她仍旧没有恢复任何的记忆,就连身上的信物凭证也在离开匪窝时消失不见,想要找自己的亲人就如大海捞针一般。
半年以来,一无所获,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才去求他。
他好整以暇的倚着,等她说完撩起薄薄的眼皮神情又冷又厌,“既已入了府,便是本王的人了,可是生了异心?”
没有丝毫怜惜,将话砸在她的身上。
她如受惊的雀,双膝弯折跪倒在他的面前,“我对爷一心一意,只是时常会惊惶,浩然天地间自己如无根浮萍,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可知,这十几年白活了一般,还望爷能够体恤一二。”
她说完,那人神情不变,只是冷眸似箭,“你只需记得自己叫杳杳,你的根在本王的掌中,你为本王而活就够了,下去吧。”
“可……”
“你执意想要寻亲,本王允你离去。”
杳杳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对上他本就勇气不足,胆怯有余,更何况他是自己睁开眼后第一个交付信任,甘愿身心相托之人。
她害怕被抛弃。
她会继续当杳杳。
那天之后他就离府了,天际层云飘渺,行行重重的骑兵拥护着将他的與驾,让人靠近不得,绵绵不知道他去哪里,也不知道他会什么时间回来,她其实……从来不知道他。
这些天以来,她总觉得是自己的那些话惹他生气了,或许不应该说的,他想要自己只有他一个人可以依傍,那她就顺他的心意就好。
“王爷对姑娘爱重,不会生姑娘的气,报信的是王爷身边的白木,听他说这次王爷南下是整治官吏,押回京受审的就有数人,更有当场被砍了脑袋的,想来这次离京与姑娘并无干系。”
“就算是有什么不开怀的地方,这么些天过去早该消弭,王爷说不定也想姑娘了。”
他爱重她吗?
他会想她吗?
尽管知道阿禾说话一向滴水不漏,这番话更多的是为开解她,却还是忍不住心神牵动,去了府门前迎接他。
不多时,一队人马有序整肃的走来,四匹玉花骢被勒停,马蹄踏飒的声音落在绵绵心上,忐忑更重。
仆人上前挡开车帘,一张俊美无俦,龙章凤姿的面容撞进绵绵的眼底,上扬桀骜的眉骨下,一双狭长凤眼漆黑如墨不带任何情绪,淡薄如冰的扫过她所在的方位。
想要上前的杳杳被这一眼钉在了原地,面上挂起温顺的有些讨好笑,“王爷这一路可还安好?”
“还算顺遂。”
金玉落盘的声音响起,绵绵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