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她抬眼脸上的笑更为真切,“舟车劳顿,王爷先入府休整,我已经让厨房做了几道王爷爱吃的菜为王爷接风洗尘。”
元景煜却没有径直入府,目光望向后方,像是在等什么人。
杳杳这才注意到车队后面还缀着一辆翠帷车,一角挂着的铜铃随着车中女子下车的动作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她像一朵盛开的极艳的海棠,玉软花柔,纤秾合度,袅袅婷婷的飘到王爷身边,对着杳杳盈盈一拜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姐姐。
杳杳慌乱的躲过她这一礼,不知该如何自处呐呐的喊了一声,“王爷……”
“她是我从宁州带回来的,先安排在晚香堂。”
杳杳脸色瞬间白了三分,看向他的眼神越发无助。
她也是这么被他带回来的。
他可是厌倦了自己。
千言万语梗在心头,她没有质问的立场,也不敢去质问生怕得来一场自取其辱。
只好低头闷闷的应了声是。
那女子走到她身边,亲热的搭上她的手,“姐姐叫我婉娘就好,先前听闻王爷身边只有姐姐一个人照料,诸事繁多姐姐不仅操劳,也难免力有不逮会有一些疏漏照顾不到之处,今后我来替姐姐分担。”
她的手像是一团火,杳杳分外不适,忍了又忍,还是将其甩开了。
婉娘面上闪过一丝异色,余光悄然去看那人,见他也往这个方向看过来,面上做出十成十的委屈,“是我笨嘴拙舌,可是说错什么话了惹得姐姐不喜,我好给姐姐赔不是。”
这哪是笨嘴拙舌,简直是生了一颗玲珑心,她在给王爷做姿态。
杳杳心中闪过一丝懊恼,她不是急躁性子,平日里大多时候也都能忍耐,可只要和他沾上关系,她总是会失了分寸。
“是我不对,你别放在心上。”
“我初到府上,不及姐姐在王爷身边时日,进府以后一切意姐姐为尊,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姐姐提点。”
“她性子孤僻,许多事上还不如你,谈何指点。”
“那还望王爷能够多教导一二。”
他的语气舒缓,婉娘声音娇俏,一唱一和,杳杳看着他们两个人垂落的衣摆由于站距较近有交叠之处,看着他们与她擦肩而过,看的直让人眼眶酸胀,脸上僵硬的笑不由得落了下去。
元景煜进门之前似是想起什么向后回望了一眼,只见她还孤零零的立在远处,低垂着头神情不辩,月牙白的衣衫被风荡,瘦骨伶仃清峻。
像极了只被抛弃的猫。
他抛下一句,“等晚些时候我会过去看你。”